丫鬟连连点头,没敢出声。
“这庄子里住的是什么人?”姜婴压着嗓子问。
丫鬟身体都在颤抖,“奴婢也不清楚,只知道是一位贵人,主子爷很是看重。”
“看重?什么样的贵人?男的女的?长什么样?”
“女的,具体长什么样奴婢也不知道,那位贵人住着的院子有人把守,外边的人根本进不去,奴婢送饭也只能送到门口,里边会有人接进去的。”
姜婴默了默,哪怕明知道不可能,可还是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奢望。
会不会,母亲根本就没死,只是被困住了?
最后一个问题,你叫什么名字?
“奴婢名叫西岚。”
姜婴脸色一沉,“说谎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丫鬟身体一僵,想要扭头看姜婴,却被姜婴强硬看着头,没能转过来。
“再说一遍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西蕤。”丫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奴婢名叫西蕤,真的叫西蕤,奴婢不敢骗你!”
姜婴“呵”了一声,“骗我也没关系,反正你也要没命了。”
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,求你放过我吧,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说出去也无妨,到时候我跑了,你办事不力,也不知道你的主子能不能饶过你。”
把损害转移,丫鬟就算是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供出姜婴。
哪怕她并没有看到姜婴的脸,其实什么都不知道,能说的内容很少。
把丫鬟打晕,姜婴换了丫鬟的衣裳走出去,才一出门,霍湘就在门口等着,“郡主怎么知道她不叫西岚?”
“我诈她的。”姜婴轻飘飘地说。
那丫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,但是既然她问了那位贵人的事情,定然是奔着那位贵人去的。
若是打着丫鬟的名号,真出了什么事,丫鬟少不得要被责难。
趋利避害,报出别人的名字,就算真的出事了,那丫鬟也能全身而退。
至于被她推出去当替罪羊的人怎么死,就不是她能关心的问题了。
姜婴拎着食盒去了淳溪院,也就是那位贵人住的院子。
丫鬟没说错,这院子四周都有人把守,想要闯进去,难比登天。
只是,也不知道这样严密的防守,是保护里面的人,还是在监禁。
按照丫鬟所说的流程,姜婴敲响了院门,把象征身份的令牌从旁边墙壁的小洞里递进去。
里边一只布满褶皱的手接过令牌。
姜婴在外边开口,“本来今天是西岚姐姐过来送膳,但西岚姐姐忽然闹肚子,怕耽搁了主子用膳,就让奴婢代为过来了。”
那只手顿了顿,才把令牌递回来。
院门开了个缝,姜婴上前一步,脚才迈到门槛的位置,里边伸出一只手,将她手上的食盒拿过去,然后关上院门。
“回去吧,下次还是让西岚过来送。”声音也很苍老。
姜婴看着面前又关上的大门,心底叹了口气,心知走正常的路子,今天定是进不去了。
“是,奴婢回去会与西岚姐姐说的。”姜婴说完,后退两步,这才转身离开。
霍湘就在暗处等着,见到姜婴退回来,才松了一口气,等到姜婴回到藏着西蕤的院子,她才开口询问:“郡主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