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这座庄园里,淳溪院里面的人一辈子也出不去,外面的人,一辈子也进不去。
这一扇门,隔开的是两个世界。
院子很大,也很空。
下人将食盒送进屋里,就鱼贯而出。
敦亲王进了屋,看窗户透过来的影子,是在桌边坐下了。
另一个身影,也坐在桌边,看身形,确实是个女子。
姜婴看着盯着窗户上的剪影,试图从剪影上找到一点熟悉的气息。
距离有点远,听不到里边的声音。
但很快就能听见了。
屋里的女人忽然站起身,掀翻了桌子,指着敦亲王,“滚!滚出去!”
只有这声呵斥,清晰地传到院子外面,尖锐的声音有些失真,姜婴听不出那到底是不是母亲的声音。
记忆里,母亲的声音,一直是温柔的,坚毅的温柔。
母亲从不会这样歇斯底里。
屋里的女人开始摔东西,似乎捡了什么东西砸在敦亲王身上。
敦亲王阴沉着脸走出来。
“守好院子!”
只扔下一句话,敦亲王大步离开。
话音未落,院子就被人团团围住。
院子是挺大的,但也没大到四五十个人围着,姜婴还能找到缝隙进去的地步。
今天是见不到里面的人了。
几人才退庄子,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尤为明显,霍湘的声音从车厢外传出:“郡主,前边那辆是敦亲王的马车。”
姜婴掀开车帘,月色下,隐约能看见前边有一辆马车。
很低调的小车。
姜婴眼底闪过一丝怨怼,她忽然想,若是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敦亲王,是不是一切就尘埃落定了。
她是悄悄出城的,敦亲王也是。
伪装成土匪杀人,并不难。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姜婴问。
霍湘瞬间明白了姜婴的意思,“只有一个车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