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凭那身形,她就再也忍不住,冷静不下去。
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囚禁在那个院子里,仰头只能看见小小院子的四方天地。
她的母亲,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,怎么能被困在那小小的庭院里。
“我知道,不是你的错。”萧肆拍拍姜婴的后背。
姜婴垂下头,脸埋在萧肆的肩膀上,“是我,是我失了理智。”
不说那个连脸都没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娘。
身形,声音,甚至连脸都是能伪装的。
敦亲王能给她设局一次,未必不能设局第二次。
今天在庄子里看到的一切,都可能是假的。
甚至她能知道这个庄子的存在,都可能是在敦亲王的算计之中的。
她从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。
是她关心则乱。
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她娘,她娘也绝对不会希望她以身犯险。
这次,是她犯蠢了。
“对不起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不道歉。”萧肆揉揉姜婴的发顶,冰凉的手指依旧在颤,“敌人太狡猾了,以后我们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姜婴轻轻点点头,抓住萧肆的手指,放在唇边哈了口气,替他揉搓两下。
萧肆抱着姜婴回到了马车上,赶车的位置又交给了霍湘,一路上,萧肆抱着姜婴不松手,愣是将人按在自己的腿上。
山路不太好走,萧肆在马车里倒是坐得四平八稳,也没让姜婴感受到一点颠簸。
就是不肯将人放下去。
姜婴听着萧肆胸膛里那颗心脏不规律地乱跳,心中内疚,便也随着他了。
马车停在宸国公府门前,萧肆又一路将姜婴抱回房,抬手解了姜婴头上束发的簪子,一头如瀑青丝散落在枕头上。
端着香茗送到姜婴嘴边,“张嘴。”
姜婴心知今日吓到他了,没有反抗,顺从地含了一口香茗漱口,吐进萧肆递到嘴边的杯子里。
“闭眼。”萧肆拿着温水浸湿的帕子来到姜婴面前。
姜婴闭上眼睛,温热的帕子仔细擦拭着脸颊。
“手。”
姜婴抬手,任由萧肆给她擦手。
直到萧肆放下帕子,在床边坐下,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