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知晓柯朗是个七窍玲珑心的,定是想到了什么,才会吓成这样。
她没说自己一定会彻查到底,只道:“你先与我说说,我看看这事儿有多大。”
柯朗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,“账本的问题,不是出在数目上,而是价格上。”
“价格?”姜婴一点就通,“你是说,这些商品的价格不对?”
账本上,是各部在民间采买的账本。
各部的官员,小吏都是要吃饭的。
还有朝廷给官员发的俸禄,也不只是银子,还有布匹,粮食,炭,甚至棉花,花椒这些东西。
东西是从哪儿来呢?
一部分是从税收,另一部分,就是从民间采买。
这账本上记录的就是这些采买。
柯朗指着账本上的鸡蛋,“一个鸡蛋,集市上卖两文。”
账本上赫然记着四文。
柯朗又指着下方的米,“斗米十文,糙米七文,小人昨日刚买的。”
账本是上个月的账本,粮行的价格或许有些出入,但绝对没到翻倍的地步。
账本上,斗米二十文,糙米十四文。
和市价翻了一番。
姜婴终于明白账本的问题所在了。
问题并不在账上,而是这账本本身,就处处都是问题。
姜婴又让柯朗仔细查看一遍,最后柯朗白着脸,“几乎每样都系的价格,都翻了一番。”
姜婴倒吸一口凉气。
每样,都翻了一番,这翻出来的一番,到哪儿了,进了谁的口袋?
下值后,姜婴一刻都没耽搁,赶往集市。
挨家店铺询问,一件件货物比对,逐一记录。
到最后,她手中的炭笔写在册子上的字迹都变得歪歪扭扭。
姜婴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国公府的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这些人,实在是胆大包天!
翻了一番啊!
他们几乎吞了半个国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