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沉默片刻,讪讪地看向沈昭容。
沈昭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姜婴再好,和离了就不再是沈府的主子,但下人还要继续在府里讨生活,之前的情况,谁敢说姜婴的好话,就是在找死。
下人也是要活命的,哪里敢替姜婴说话啊。
沈昭容满心懊恼,他自认为是少年英才,却不想偏听偏信,伤了最不该伤害的人。
也……彻底失去她了吧?
沈昭容忍不住回想姜婴每次看见他时的表情。
她定是恨极,怨极了他。
姜婴不知道沈昭容心中所想,她确实挺厌恶沈昭容这个人的,尤其是已经和离,两不相干之后,沈昭容还能时不时给她惹上麻烦,姜婴这心里就更厌烦了。
这不,昨日路上和沈昭容发生冲突的事情,今日就被拿到早朝上了。
御史台那些官员大概也是没什么正经事,整日盯着她这点芝麻谷子大的事儿。
说她仗势欺人,欺辱朝廷命官。
姜婴脸色阴沉,本来就看沈昭容不顺眼,这会儿更是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。
不过,眼前最厌恶的,还是御史台这些疯狗。
“听闻陈御史的嫡次子前几日被一个好男风的爷们儿看上了,若是依照陈御史今日所言,你不该纵容手下将那人打回去,而是应该把你那嫡次子装扮好,八抬大轿给人送到榻上才是。”
陈御史脸色一寒,自己家里这点事儿,姜婴是怎么知道的?
“怎么?本宫说错了吗?”
韩青云见姜婴把陈御史怼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,才开口,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
他给姜婴使了个眼色:朕可是等你骂完才说话的,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朕了。
“沈昭容!”韩青云的声音有些沉,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然做出纠缠女子之事,简直是荒唐,你可知错?”
沈昭容昨日才知道真相,自家竟然那般对不住姜婴,此时哪里还能说出狡辩的话。
他正要认罪,外头就传来通报声:“陛下,九门提督萧肆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正愁没法子转移话题呢,韩青云听见这话,当即让人宣召萧肆上殿。
他也没想到,萧肆带来了更大的麻烦。
萧肆往殿前一跪,零帧起手:“臣得到消息,兵部尚书范玮勾结商贩,贩卖兵器图谋私利。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都差点把下巴惊掉了。
陆丰川满眼惊骇,看看姜婴,看看萧肆,又看看姜婴,又看看萧肆。
原来在捅破天这件事情上,这未婚夫妻两个,竟然有这样的默契吗?
姜婴手上也握着一个惊天大案,随时都准备爆发呢。
他千防万防,防住了姜婴,结果一转头,萧肆又把天给捅塌了。
范玮就在萧肆身边站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指着萧肆骂了句:“满口胡言!”
然后才出列,在萧肆身边跪下,“陛下,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萧提督不知道道听途说了什么,竟然就敢在御前行污蔑构陷之事,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!”
范玮一把年纪,哭得老泪纵横,还挺让人心疼的。
如果不是知道萧肆所说的那些事,都是他做出来的,任是谁看着他这样高超的演技,都会相信他是冤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