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半枚玉佩
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臣,怎么会对将士们的遗孤动容?
姜婴想不明白,也没多想,陆丰川既然带她来这儿,定然不是为了让她迷迷糊糊的。
果然,她一问,陆丰川就说了。
“郡主跟我去书房就知道了。”
陆丰川在前边引路,姜婴跟在他身侧进了书房。
只是最寻常的书房的模样。
桌椅,书架,置物架,书籍,挂画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。
姜婴偏头看向陆丰川,等着他的动作。
陆丰川也没让姜婴久等,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盒子,手伸到盒子的最下方,不知道他动了哪里,盒子的底部忽然翻转。
一封信,出现在盒子里。
姜婴疑惑。
陆丰川却将信取出来送到姜婴面前,“郡主,请看。”
“你的信,给我看?”
“这是你父亲的信。”陆丰川说。
“我父亲?”姜婴几乎是用抢的,伸手把信从陆丰川手上夺过来。
陆丰川并不介意姜婴的无礼,姜婴一边看他一边说。
“郡主可能不知道,我与丛文曾是至交好友。”
丛文,是父亲的字,姜丛文。
但和陆丰川是至交好友这话,姜婴从未听父亲说过。
不过父亲当年交友广泛,和陆丰川是好友也说不定。
“至于是否真的是至交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你父亲出事之前,忽然给我来了信,说是发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,只怕性命攸关,若是他出了什么事,让我代为照顾你母亲和你。
姜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信,是父亲的笔迹。
看信纸,似乎也确实有些年头了。
“我父亲可有说,这天大的事情,是什么事?”
姜婴忍不住想,这天大的事,得是多大,能让父亲这样重视。
而且,父亲的死,只怕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。
“我给他去信问了,但还没有拿到回信,就先收到了他的死讯。”
“也不知是他不想连累我才没给我回信,还是没来得及给我回信,就遇害了。”
“遇害?”姜婴注意到他的用词,“你的意思,我父亲一定是被人所害吗?”
“不好说,但可能性极大。”陆丰川说,“你父亲出事之后,我就想着将淮安郡主和你一并接到我府上安顿下来,再慢慢调查当初的事情。”
淮安郡主,就是姜婴的母亲。
“只是,还没来得及,内乱就爆发了,京中个个官员嗓子都喊哑了,但府邸还是被不知道哪路叛军团团围着,连府里的下人都不让出府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死在战乱中就先饿死了,慌乱,厮杀,那时候的京城,是个炼狱。”
“等到叛军退去,淮安郡主受到了褒奖。”
没有人知道,那几个月,淮安郡主带着三个孩子是怎么过的。
“再后来呢?”他现在说的这些,姜婴都知道。
“再后来,就传出淮安郡主的死讯,陛下还亲自下令,要将淮安郡主葬入皇陵,这可是开国功勋都没有的待遇,就算是开国功勋,也不过是配享太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