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从她的语气中也能窥见一点敦亲王对孟芸的重视。
也正是因此,她心里才更酸涩。
一个男人,如此温柔小意,处处体贴周到,她娘真的能做到一点都不动心吗?
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见姜婴还算乖巧,嬷嬷才松了一口气,又威胁一句:“今日的事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!”
见姜婴还在走神,嬷嬷轻叹一声,“也并非是我要为难你,你既然是主子爷的暗卫,就该知道主子爷对夫人有多重视,若是叫主子爷知道夫人今日旧疾复发,整个庄子上的人都别想活。”
“而你,这个诱发夫人犯病的罪魁祸首,你有几个脑袋呀?”
是威胁,也是提点。
可听在姜婴耳朵里,却只有敦亲王对母亲的在意。
他凭什么啊?
姜婴心中狂怒,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,“多谢嬷嬷提点。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,“小小心意,还请嬷嬷笑纳。”
嬷嬷收了荷包,脸色才更好了点。
“既然夫人已经没事了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嗯。”嬷嬷点了点头,在姜婴离开之后,又提醒了一句:“记得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“能奴婢记得。”姜婴没有停下脚步,只有坚定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天色还暗,但距离早朝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。
现在快马加鞭赶回京城,还能赶得上早朝。
只是,姜婴如何也没想到,这冤家路窄竟然能窄成这样。
她策马狂奔在官道上,竟然撞见了敦亲王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。
他是回京述职的藩王,不早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。
但姜婴不一样,满朝文武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她的错处呢,她今日敢罢朝,明日那些言官怕是就要指责她目无君上,敢指着她的鼻子问她是不是要造反了。
“郡主,好像还有一拨人。”霍湘将马鞭交给车夫,掀开帘子挤进来,凑到姜婴耳边压低声音说,“好像是敦亲王世子的人。”
“韩璟华?”姜婴面露疑惑,随后便想清楚了。
“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,估计,韩璟华很快就要动手了。”
“去给那些人提个醒。”姜婴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。
若是从前,霍湘见到她这样的笑脸就会知道,定然是有人要倒霉了。
敦亲王到底没能把姜婴堵到早朝结束。
姜婴若是朕生气了,背后的陇西军也不是吃素的。
更何况,他家里出了那档子事,要是再和姜婴纠缠下去,怕是后果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。
姜婴顺利上了早朝,至于那对父子,姜婴暂时还没有别的心思。
连续两夜没睡,姜婴又不是某个不爱睡觉的人,没多长时间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点着脑袋磕头了,
她正睡得正香,忽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她吓得一激灵,抬头就往声源地看。
一本奏折,被毫不客气地砸在地上。
“谁来给朕解释解释?”韩青云坐在上首,珠帘遮住他大半张脸。
台下众人受了惊吓,跪在地上山呼万岁。
韩青云脸色依旧阴沉,“解释不了?”
“朕记得,科举的事情,该有礼部负责,现在礼部尚书是谁啊,来,站出来,朕瞧瞧你有多大的能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