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臣之后?
姜婴抬眸看向谢芸。
谢芸似是已经猜到林尚局说了什么,立在原地没动,表面看还是镇定自若的模样,可她双手绞紧,指节已经泛了白。
“那又如何?”姜婴反问一句,“皇后娘娘都能留她在宫中做事,本宫怕什么?”
“谢芸,利害关系你已知晓,本宫再问你一次,你可愿跟着我?”
“属下愿意!”谢芸单膝跪地,行了一礼。
“那就——”姜婴起身,来到谢芸身前,伸手握住谢芸的手腕将人扶起来,“跟我走吧。”
马车上,姜婴坐在主位。
谢芸坐在她左手边,头抬起来又低下去,嘴张开又合上。
“想问什么?”
谢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一下,“属下是罪臣之后。”
“本宫说过了,皇后能容你,本宫自然也能,罪臣之后,能在后宫做事,便也能跟着本宫出入前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姜婴拍拍她的手,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眉眼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面前的人,好像有点眼熟。
回到户部,陆丰川正要往外走,见到姜婴带着谢芸回来,都走过去了,又退回来,“郡主留步。”
姜婴停下脚步,陆丰川围着谢芸转了一圈,“这位是郡主选中的女官?贵姓?”
“回大人,免贵姓谢。”
“果然啊。”陆丰川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,“郡主可知晓她的身份?要不,再考虑考虑?”
“罪臣之后?”姜婴低声反问一句。
“啊……”陆丰川有些错愕,但随机又想,这好像也确实是姜婴的作风,“原来郡主都知道了,那下官就不叨扰了,郡主请。”
两人一个向内,一个向外,就此分开,姜婴带着谢芸进了自己的办公区。
才一进门,谢芸便跪倒在地上,“臣有事,想向郡主坦白。”
“有什么事,站起来说。”姜婴微微弯腰,想要将她扶起来。
不承想,谢芸膝行避开姜婴的手,“郡主还是先听属下说完。”
姜婴见状便不再勉强,敛起衣摆落座。
“臣的父亲,是前任太子太傅,以通敌叛国的罪名,被下令处死。”
“前任太子太傅?”
那不就是韩青云之前的老师?
通敌叛国?那说的是谢太傅,还是韩青云啊?
谢太傅?
“谢朗?”姜婴上身前倾。
“是。”谢芸轻轻点头,嘴上坦白着自己的身份,说着父亲的罪名,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姜婴凑近了谢芸,屈指抬起谢芸的下巴,“谢小妹?”
难怪她觉得熟悉。
谢太傅从前和姜焚相交莫逆。
起因是谢朗年轻时曾遇到过一次刺杀,恰巧被姜焚救了,从那之后就开始缠上姜焚了。
姜焚起初以为他是攀附国公府的权贵,对他不假辞色,也不堪其扰,甚至还曾经命下人不许放谢朗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