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心知她忠心耿耿,倒也不用提点什么。
能在后宫中做女官,还是戴罪之身,一群人看不惯她的情况下还能出头,足以说明她的能耐。
“郡主想让我做什么?”谢芸眼中的诚服不作伪。
姜婴的手指一下下敲击在桌面上,“陪我逛街。”
“逛街?”谢芸不解,但姜婴咬死了就是要逛街。
她虽然不明白缘由,但还是跟着姜婴出去了。
接连走了几家店铺,谢芸便意识到不对了。
“郡主是在查什么?”从一家粮行出来,谢芸低声问。
“哟?”姜婴扬声,买了两串糖葫芦,将其中一串递给谢芸,“这么快就看出来了?”
天还冷,糖衣包裹着的山楂冻成冰,一口咬下去沁人心脾的冰凉。
又凉又酸,谢芸吃得龇牙咧嘴。
“怎么?这山楂咬你了?”姜婴“咔嚓”咬下一片糖衣,笑眯眯地看着谢芸。
谢芸忙正了正神色,把口中的山楂嚼嚼咽下去,“山楂咬没咬我另说我,粮行里的粮食咬郡主了?”
“你可真是聪慧啊。”姜婴低低感慨一声。
“不难猜。”谢芸低下头咬山楂,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小零嘴儿了。
姜婴带着她出来逛街,说是逛街,但京中贵女常去的那些首饰、脂粉、布料,甚至点心铺子,一家都没进过。
反倒是拉着她往粮铺,菜店里跑得勤。
她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婴在调查什么。
姜婴咬下一颗山楂,在嘴里含化了,嚼碎咽下去,才转过头看向谢芸,“怕吗?”
谢芸摇头,“我本就是该死之人,有什么好怕的?”
她爹罪犯通敌时,谢家就该满门被灭,株连九族,连一个活口都剩不下的。
她还能活着,已经是侥幸。
“捅破天也不怕?”姜婴笑着问。
谢芸也跟着笑,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毫无畏惧,“天塌了不是还有郡主顶着嘛。”
“呵呵。”姜婴冷笑一声,却并不生气,“你倒是做得好打算,就这么把本宫推出去了?”
“郡主能者多劳。”
“呵,闭嘴吧你!”姜婴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一下,“说不出我爱听的话。”
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,若是真出了什么事,谢芸不可能真的让她一个人面对。
两人嘴里咬着糖葫芦,乔装打扮,装作商人的模样,顺着户部账本上记载的商户,一家家找过去。
自称是为主家办采买的活计,询问店铺,询问价格,一一记录。
几乎每家铺子,在得知两人会大量采买时,都会主动降价,为了促成这桩大生意,还承诺了好些个好处返点。
姜婴早有准备,表现倒是如常,倒是谢芸,随着账目一笔一笔被核实,谢芸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。
从一家炭行出来,姜婴看着谢芸阴沉的脸色,正欲出言安抚,就见一人远远跑过来。
“郡主,出事了!”柯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来到姜婴面前,双手撑在膝盖上,“陆大人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