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芸闻言,瞬间瞪大了眼睛,“郡主的意思是?”
姜婴从袖中摸出一张纸,“我府上的暗卫调查到的。”
意思是,真实可靠。
一个个看似普通的粮行,菜铺,布庄,炭窑,背后竟然和朝廷命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孟芸低声呢喃。
怪不得能这么顺利,全然没有人发现端倪。
其实,并不是没有人发现不妥,所有人都知道不妥,只是这些人都身在局中。
所有人都从中得利,自然就不会有人揭穿这件事情。
而姜婴……
她抬起头看向姜婴,“郡主,此事太过危险。”
今天在街上,姜婴问她怕不怕的时候,她之所以敢说不怕,是因为她以为这件事情就算牵扯得再大,也不过是几个有点背景的官员。
可看到这份名单,她才明白,若是将这件事情捅出去,那可真是捅破天了。
“不是说了,天塌了还有我顶着吗?”姜婴笑着说。
孟芸却笑不出来了,“我那是玩笑话。”
她哪能真把天捅破了,让姜婴一个人扛着啊。
“我知道。”姜婴从孟芸手中抽出那份名单,折好之后又塞回袖中,“记住了吗?”
“嗯,记住了。”孟芸点头,心中却有些悲壮。
她能明白姜婴的意思。
若是姜婴出了什么事,她就是唯一一个见过这份名单,知道这些勾连在一起的蠹虫究竟是谁的人。
“郡主!”正因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她才有些心慌。
尤其是,在看到皇上对陈友良的处置方式之后,她更加担心姜婴这一腔热血,怕是要白白流尽,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。
“别急。”姜婴拍拍孟芸的膝盖,“我又不傻,怎么可能就这样贸然行动?”
“真的?”孟芸其实不太相信姜婴。
之前姜婴的所作所为,她就算没亲眼见到,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“骗你做什么?真行动的时候,我会提醒你的,到时候少不得让你给我打掩护。”
姜婴这么说,谢芸才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此事事关重大,郡主可千万别莽撞啊。”
“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马车在府门口停下,“今天就好好睡一觉,明日休沐,你也歇一天。”
“好。”谢芸被管家带去安顿下来,姜婴也回自己的院子休息。
姜婴本打算赖床的,但天还没透亮,房门就被人敲响了,“阿婴?”
听见萧肆的声音,姜婴就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一本账本砸在门上,萧肆笑地肆意,“你应了我就进来了。”
推门进来,手上还端着水盆,拿着帕子浸湿,给姜婴擦了脸,又把手从被子里抓出来擦拭干净,找了一套衣服替姜婴穿上,把人抱到梳妆台前坐好,“我给你梳头。”
姜婴困得迷迷糊糊,任由萧肆摆弄,倒是没有再发脾气。
萧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得,头发梳的还挺好看。
天色蒙蒙亮时,姜婴被塞进了一辆马车,晃晃悠悠,走到天光大亮,马车停在一处宅子门前,萧肆才将她叫醒。
“猜猜谁在里面?”萧肆扶着姜婴下了马车。
姜婴偏头看了他一眼,面露疑惑,却还没问出口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