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道中落,父亲又是那样的罪名,她能活着,都是陛下和娘娘开恩,哪里还敢闹腾?
“郡主,过些日子他们觉得无趣了,就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她很有经验的样子,这确实也是她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。
姜婴见她这样逆来顺受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跟我来!”她抓住谢芸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郡主,去哪儿?”
姜婴没给她答案,拖着她走到陆丰川的书房,抬手挥开守在门口的小厮,又一脚踹开房门。
陆丰川正在看文书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。
还没来得及问询,姜婴就已经拉着谢芸气势汹汹地闯进来。
他正要询问,就看见谢芸脸上的巴掌印,心脏抽搐一下。
这是谁给他惹的大麻烦啊!
惹谁不好,惹到谢芸身上去?
真当谢芸还是之前那个罪臣之女呢?
甭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,如今既然被姜婴选上了,那就是郡主的人。
这位安阳郡主有多小心眼,户部这些人共事这么长时间,还不清楚吗?
“郡主别急,下官这就让人去查!”
陆丰川当场叫人去查,没多长时间,就抓到了欺负谢芸的人。
看见这些人,陆丰川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早就说这些二世祖们放在户部,早晚要出事。
他严防死守不让这些人接触库房的钥匙,却没想到,他们竟然动了郡主的人。
多不知天高地厚啊!
他们爹在这儿也不敢和姜婴对着刚啊!
但,到底是一些二世祖,他原本想要狠狠惩戒的想法,显然行不通了。
这些小的倒是没什么,可他们的爹也是他的同僚啊,今日将小的惩治了,以后他怎么见那些老的啊?
不好责罚,他就只能呵斥几句,诸如:“不成体统”“丢尽家里长辈的颜面”“日后不许再犯”之类的无伤大雅的话。
姜婴自然看出陆丰川给他们留了颜面,她能明白陆丰川的心思,她自己也没打算惩罚多重,只要他们低头认个错,给谢芸道歉,再给些赔偿也就罢了。
可没想到,这些人被陆丰川呵斥之后,竟然十分不服气。
“不过是个罪臣之女,小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,她不从也就算了,竟然还敢给小爷甩脸子,真当自己还是太傅之女呢?”
“纪兄这话就说错了,人家都攀上了郡主,日后借着郡主再攀个高枝儿,或者干脆在郡主成亲之后,给萧提督做妾,那不比跟着咱们强?”
“你这么一说,感情还是想攀更高的枝儿呢,郡主这么给她出头,可别回头再被她反咬一口,通敌叛国的罪臣的女儿,能是什么忠贞女子?”
一群人先是将谢芸贬低了一番,罪臣之女似乎成了她洗不掉的标签。
谢芸气红了眼眶。
却并不是因为他们说她是罪臣之女。
这话,从父亲出事之后,她已经听过太多遍了,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若是次次都放在心上,早就不用活了。
她气的是这些人竟然污蔑她想给萧肆做妾。
她承认萧肆是个极好的男人,但萧肆是姜婴的心上人,就算姜婴没救她,她也做不到抢别人的男人。
就算那人是萧肆,给人做妾,也不是她心中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