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无非是觉得,你的母亲和妹妹有人撑腰,觉得谢芸无权无势好欺负。”姜婴一巴掌拍在桌上,楠木的桌案四分五裂,“今日本宫话就放在这儿,谢芸是本宫的人,本宫护着的,谁敢再动她一下,就是与本宫为敌。”
“还有,今日之事,本宫会彻查,但凡动了谢芸的,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跑不了。”
扔下狠话,姜婴拉着谢芸离开。
二世祖们慌了神,焦急地看向陆丰川。
家中长辈将他们塞进户部,就是起了让陆丰川稍微庇护他们的意思,这个时候,陆丰川可不能坐视不理啊。
可陆丰川也被姜婴刚才那几句质问给问住了。
“郡主……”谢芸被姜婴拖着走,眼睛还有点红,但看着姜婴的眼神中满是感动和感激,又有些内疚和自责,“陆大人说得对,为了我,犯不上……”
“闭嘴!”旧日好友重逢之后,姜婴还没对谢芸说过一句重话。
这是第一次,姜婴恶狠狠地瞪了谢芸一眼,哀其不幸怒其不争。
“因为别人轻贱你,所以你自己也轻贱你自己?”姜婴瞪了她一眼,却没放开她的手,拖着她往前走,嘴里骂骂咧咧,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谢芸被骂,脸上却挂着笑。
自打父亲出事,就再没有人关心过她了。
姜婴嘴上说得凶狠,但她知道好歹。
姜婴是心疼她呢。
见姜婴真的生气了,就软了声音哄她,“郡主说得对,我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,我以后改,郡主别生气了,我保证改,日后我一定立起来,谁敢欺负我,我当场就报复回去,反正我仗的是郡主的势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姜婴拖着她一路去了锦衣卫指挥司。
贺临见到姜婴气呼呼过来,就意识到麻烦来了。
但他没机会逃,没有陛下的允许和大事发生,他不能擅离职守。
眼睁睁看着姜婴气场十足在他面前坐下,谢芸就站在姜婴身后,像个随从,但此时这个随从眼眶红红,脸颊红肿。
不难看出,姜婴是来找他给谢芸出气的。
谢芸这两日也算名声正盛,罪臣之女被姜婴选走,少不得要被议论几句,贺临当然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听完姜婴的话,贺临虽然早有准备,但还是有些无语。
“这点小事,听郡主的意思,已经教训过了,就没必要……”
“没必要?”姜婴打断贺临的话,“我教训是教训他们出言不逊,可不是教训他们欺负我的人,具体动手的是谁,罪魁祸首还没查出来呢。”
“可是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?这话是谁说的?本宫说的还是谢芸说的?苦主都还没说是小事呢,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。”
贺临被姜婴怼得没话说,噎得连嘴都张不开。
“户部是朝廷的钱袋子,尚且乌烟瘴气,锦衣卫是陛下的眼睛却是非不分,再这样下去,早晚完蛋!”
姜婴站起身,握住谢芸的手,“既然你查不了,我去找陛下!”
贺临确实觉得这事儿不是大事,没必要上纲上线。
所以,在姜婴要拿这件事情去叨扰韩青云时,他还是将人拦下了。
“郡主且慢,此等小事……”才吐出两个字,对上姜婴阴沉的脸色,他默了默,“谢姑娘的事情,我会调查清楚,郡主还请耐心等待。”
“本宫的耐心不好,今日午时之前,调查不清楚,本宫就进宫去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