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听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吗?
“要是早知道郡主还有暗卫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回过神,“不对啊,郡主会武功,刚才怎么没拦着我,还让我把衣服换了?”
“待会儿有用。”姜婴笑着拍拍谢芸的肩膀。
车外的打斗声已经停下来。
又过了一小会儿宏三的声音从外边传来,“郡主,都死了,没拦下来。”
那些刺客嘴里咬着毒呢,这边才把人按住,他们就已经服了毒自杀,根本不给他们活捉的机会。
“那就是死士了?”谢芸反应极快。
一般的杀手是不会有这样快速的反应的。
“嗯。”姜婴眼中闪过一缕寒芒,抽出腰间的匕首在左肩上重重划了一刀。
“郡主!”谢芸没想到姜婴的操作,吓得一哆嗦,赶忙伸手去夺姜婴手上的匕首,“你干嘛呀?”
姜婴没给谢芸拿到匕首的机会,冷声对着外边吩咐:“入宫!”
谢芸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明白了姜婴的意思。
“郡主是打算回去找陛下告状?”
猜到姜婴的意思,谢芸从姜婴手中拿过匕首,不由分说在自己的左肩上捅了一下,匕首拔出去,鲜血喷溅,溅在姜婴的衣服上。
她穿的是谢芸的白色官服,此时溅上血,星星点点,配上她苍白的脸色,端的是弱柳扶风。
她抬手点了谢芸的穴道止血,“这么狠?”
谢芸的脸色也白了一个度,朝着姜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脸,“我穿着郡主的衣服,那些刺客按理说是认衣服不认人的,我比郡主伤得更重,才符合实际。”
他们这位陛下又不是傻子,寻常的小场面可骗不到他。
姜婴轻叹一声,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郡主是为了我才得罪了人,要说委屈,也是郡主委屈,哪里是我委屈?”
“你这话说的,今日那事儿才出,那些人若是真反应这么快,我也抓不到那几个纨绔子弟的把柄,这人怕本来就是我得罪的,和你无关。”
这话倒不是安慰谢芸。
那些纨绔子弟才被贺临带走,她们后脚就出宫了。
消息从宫中传出去,再派死士过来,这点时间未必够用。
韩青云得知姜婴去而复返,手中的朱笔都颤了颤,一滴朱墨落在奏折上。
“又什么事?”他抬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。
李德全才听了内侍的禀报,小碎步过来禀报,“郡主出宫的路上遇到刺客,她和谢姑娘都受伤了。”
韩青云深吸一口气。
他就知道,依照姜婴这个折腾劲儿,早晚得出事。
“龙七。”他低声唤。
一个身穿灰衣的年轻人从房梁上跳下来,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带几个人,护送安阳郡主回府。”韩青云已经拿起下一本奏折,“李德全,你带他去。”
“是。”李德全看出他的意思。
龙七是韩青云的暗卫,百余名暗卫中,身手排在第七的人物,被派去保护姜婴的安危。
也算是重视姜婴了。
他带着暗卫出去,姜婴和谢芸互相搀扶着立在廊下,一个比一个小脸苍白。
见到李德才,姜婴已经没了早前的神气,脸色苍白,惊疑不定,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。
她身边的谢芸看上去伤得更重,声音虚弱,态度又是惊恐又是急切:“李总管,陛下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