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场面给吓到?
“陛下是说,郡主是在装病?”李德全瞪大了眼睛,给韩青云递了一杯温茶过去。
韩青云接过茶盏,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,不期然又想到姜婴少时的经历,心头一颤,“倒也不尽然。”
他幽幽叹了口气,轻抿一口茶水,“让人把云华殿收拾出来吧。”
姜婴少时在宫中住过的云华殿。
李德全应了声是,心中便已然明白了陛下的打算。
姜婴留宿宫中,就已经说明了陛下的态度。
这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到每一个朝臣的府邸。
是夜,姜婴才准备睡下,一道人影从窗户飞进来。
姜婴抬手拔出腰间的匕首,没有丝毫犹豫,匕首就已经横在胸前,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。
萧肆见她那样,深吸一口气,“你在防我?”
虽然没有发脾气,可语气中的不满,任是谁都能听出来。
姜婴沉默一瞬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匕首收起来,走到面前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深夜擅闯皇宫大内,他有几个脑袋够他这样折腾的?
“来看你。”萧肆伸手拉住姜婴的右手,目光却落在她的左臂上,拉人的动作看似粗鲁,实则连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有,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扯到姜婴的伤口。
“并无大碍。”姜婴凑到萧肆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自己下手,有分寸的。”
萧肆心中一转,便明白了姜婴的意思。
伤是她的筹码。
可看着姜婴有些苍白的脸色,萧肆还是有些气恼。
又气又心疼,萧肆屈指在姜婴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又低头在姜婴的下唇上咬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姜婴倒吸一口凉气,抬手去摸。
萧肆按在她的手,“怎么,觉得我和你一样没分寸?”
明知道她明日还要见人,萧肆怎么可能真的把她的嘴唇咬破。
姜婴听出他的阴阳怪气,沉默了一瞬,右手勾住萧肆的脖子,微微踮起脚,在萧肆的嘴角啄一下,“我知道错了,别气了。”
“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温声软语地道歉,萧肆心中的火气其实已经消散了大半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。
“嘴上说得好听,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,你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姜婴神色讪讪,只能说萧肆确实是了解她。
“这是最快的法子,你知道的,我当时要是不这么做,我可就白白被人欺负一次。”
“有一就有二,我能防一次,还能次次都毫无疏漏吗?”
她只能用最强硬的手段,让所有都知道,她没那么好惹,想动她,就得做好被她撕下一层皮的准备。
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伤是自己做的又怎样?
他们只会对她的疯狂胆战心惊。
而姜婴要的,就是让他们怕。
现在的她,可没那个心思和那些人玩怀柔政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