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沛也没想到,韩青云为了给姜婴撑腰,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,吓得战战兢兢,却还是咬了下腮帮子,“臣冤枉啊,陛下明察!”
“那安阳郡主,身为女子,却要入朝堂搅弄风雨,分明是女史却要插手户部之事,得了陛下的恩典,却又不做正事,整日里惹是生非。”
“如此贼子,臣认为,其罪当诛,陛下念及旧情,臣愿意为陛下分忧,为陛下斩除贼寇。”
韩青云听着他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白的说成黑的,忍不住惊叹。
朝堂上这些人,就没有不擅长诡辩的。
但他没想到,鸿胪寺卿这张嘴,竟然这样厉害,颠倒黑白,搬弄是非,凭借一张嘴搅弄风云,真真是厉害。
但让韩青云心底生寒的,并非是陈沛,而是这朝堂上,像陈沛一样颠倒黑白的人竟然还不少。
和陈沛站在一起的人不少。
韩青云t一眼扫过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婴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,人人喊打了呢。
一群大臣弹劾姜婴越俎代庖,为了出风头,做尽了恶事。
其中以御史台的官员那张嘴最厉害,一条条罪名罗列出来,韩青云听完都觉得姜婴已经十恶不赦,好像比造反都严重了。
“既然你们都认为安阳有错,朕便将她叫上来,与你们对峙一番吧。”
说到对峙,众人都忍不住瑟缩一下。
姜婴那张嘴他们也是知道的,得理不饶人,无理辩三分。
陛下今日的态度,又似乎是站在姜婴那边的,今日他们怕是不能得偿所愿,不能为家中子侄小辈报仇了。
姜婴听到传召时,刚让医女换完伤口的药。
要将纱布揭开,有些纱布会沾在伤口上,揭开的时候,不可避免会扯到伤口。
揭开纱布之后,还要清洗伤口。
等到伤口清洗好之后,才是重新上药包扎。
药里面加了冰片,倒是并不难熬,但之前那两步,实在是难捱,饶是姜婴早有准备,又是上过战场的人,在揭开纱布和清洗伤口时也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当然,也有演的成分。
这宫里头到处都是眼线,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伤是自己动手,只要她不亲口承认,这罪名,就得派杀手那人来担着。
姜婴的眼眶正红着,李德全来传旨,说韩青云传召,还带来了步辇。
姜婴说回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就来。
换官服的时候,还特地给自己化了个妆。
泛红的眼眶像是刚哭过,眼中泛着水光。
脸色苍白,再加上她故意摆出的姿态,那叫一个弱柳扶风,我见犹怜。
然而,这副模样并不能让所有人都心可以柔下来的,甚至有人和她再遇见的时候,眼中满是怨毒,像是恨不能她马上就死了的样子。
当然,姜婴要的也并不是他们的心软。
娇弱的表妹双腿弯下去,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的一瞬,韩青云也看到了她眼眶上的红痕,心跟着颤了一下。
然而,他一句平身还没说出口,姜婴就已经被围追堵截。
满朝文武,围着姜婴骂她牝鸡司晨,说她越俎代庖,弹劾她不该入朝堂,女子就该退居后宅。
姜婴看向骂得最凶的陈沛,回忆了一下,昨日韩青云要依律处置的几人里,确实有陈家的子侄,他如今刁难,也无可厚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