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不知道笑着骂人真的很渗人吗?
还有,今天到底是谁惹他们这位爷不开心了?
平常他也没事儿就哭哭穷,不然天天上奏折,哪有那么多事儿能给他写。
户部,无非就是钱多钱少的事儿。
再说,国库空虚,这钱常年不够花,这是常态啊。
历朝历代,就没见哪个敢说国库充裕的。
而且,这位爷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,他才要张嘴,上边就连珠炮地骂过来。
“下次再让朕听见你说国库空虚,你这位子就让给旁人坐吧!滚回去!”
陆丰川起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出一裤兜子汗,才后知后觉,陛下也没跟他要解决办法,就是把他拽出来骂一顿。
感情今儿个他不是户部尚书,是出气筒啊。
不过,所幸出气筒不是只有他一个。
自己不好过固然让人难过,但同僚过得也同样不好,他就畅快了。
“大理寺卿。”他又笑呵呵地将目光投向陈丞,然后移向刑部尚书,“贺尚书。”
这两人也算是看清楚情形了。
心知肚明轮到他们了。
“之前让你们查的案子,这都多久了,还没个分明吗?”
韩青云问的是那些纨绔子弟欺压百姓的案子,之前是由锦衣卫调查的,但有了证据之后,已经移交刑部和大理寺继续调查。
贺尚书看向陈丞,陈丞推脱不过只能上前一步,“臣正在着手调查,只是受害者数量众多,有些受害者时间久远,不好调查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时间久远,人死了那么久,就从来没有百姓报官吗?”
“哦,百姓报官不归你管啊。”韩青云的目光又在百官中转一圈,将站在最后边靠门口位置的京兆尹提溜出来,“谭爱卿,你说说呢?”
京兆尹就是个五品的小官,平常上朝都是来凑数的,皇上一年到头都不会叫他一回。
好事轮不到他,发脾气的事儿倒是找到他头上了。
“臣知罪,是臣的疏忽。”
“既然知罪了,就收拾收拾东西,去岭南吧。”
京兆尹本来是跪着的,听见这话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,这就又给撸下去了?
还是去岭南,岭南那地方潮湿多瘴气,蛇虫鼠蚁听说睡觉的时候直往脸上爬。
韩青云可不管什么蛇虫鼠蚁的,他去岭南是板上钉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