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人去衡一山找蓝山,结果人去楼空,打听之后才知道,蓝山到京城给贵人看病,至今未归,蓝月也上京寻父了。
暗卫回京之后又打听一番,这才发现,人已经在大理寺大牢了。
“不等了。”姜婴站起身,“备车,本宫去大理寺走一遭。”
姜婴的车驾到大理寺门口,是陈丞身边的小厮来接的。
进了大理寺,姜婴才见到陈丞。
这段时间各种事务接踵而来,陈丞被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,这会儿他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,黑眼圈像被谁打了两拳,整个人看着跟被妖怪吸光了精气似的。
两人还算熟识,见他要起身,姜婴一抬手,“坐着说吧。”
她怕陈丞一站起来就要晕过去了。
陈丞也确实是累了,就没和姜婴客气,“郡主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“是有件事请你帮忙。”姜婴也不耽误时间,开门见山,“大理寺大牢,有个叫蓝山的,这几日才抓进来的,我要见他一面。”
一听蓝山这人,陈丞就精神了,“见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不用姜婴问,陈丞也没打算隐瞒,“陛下才下了令,任何人不准探望。”
“他犯了什么事,竟然惊动陛下了?”姜婴蹙眉,有些好奇,也有些担忧。
陈丞往门外看了一眼,吩咐手底下的人守住书房,这才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是和宫里正得宠的阮妃有关。”
“下官捉摸着,这其中恐怕有内情。”
不然怎么会萧肆前脚才去问过,后脚宫里就来了消息,任何人都不准探望了。
只怕是不想大牢里的人说出什么来。
他觉得,要不是因为萧肆已经见过蓝山,蓝山现在死了,定会引起萧肆深究,宫里下的令,就不是不允许探望,而是秘密处死了。
姜婴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依旧一脸衰气的陈丞,忽然笑了一声,“这么大的事,你就这么告诉我了?”
陈丞“嘿嘿”一笑,“下官这不是实在忙不过来了嘛。”
前头还有那些纨绔子弟欺压百姓,虐杀女子的案子没有查实,还有一部分受害者没找到苦主。
之后又有贪污案牵扯到不知道多少朝廷命官,这阵子他这大理寺的房顶都快要被各方的探子踩塌了。
这蓝山的案子,他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,正好姜婴来问了,那就让姜婴去查吧。
揣着这样的心思,他将自己的猜测尽数与姜婴说了。
“下官怀疑,阮妃娘娘的妹妹之死,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姜婴深深看了陈丞一眼,“多谢指路了。”
这人确实挺适合做大理寺卿的,瞧瞧这敏感度,宫里就那么一个动作,他就已经猜到这么多了。
“去阮家。”姜婴上了马车。
既然源头是在阮家,那就从阮家开始查。
尸体是不会说谎的。
为此,姜婴还专门和陈丞借了仵作,让仵作扮成她的跟班,跟着一起去了阮府。
马车没到阮府,就被人拦下来了。
“安阳郡主,民女要告御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