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瓮七他们?”霍湘拿着字条等吩咐。
“继续跟着吧。”谢芸赶在姜婴开口之前吩咐,又怕姜婴觉得自己越俎代庖,解释着补充一句:“多几个人,也更稳妥一点,更何况蓝山还牵扯到老夫人的事情,郡主觉得呢?”
姜婴明白谢芸的意思,暗卫派出去保护蓝月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也是监视蓝月和萧肆的动向。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姜婴并不怀疑萧肆。
但她不相信蓝月,还是让人盯着点,更安心。
谢芸见姜婴没有怪罪,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姜婴将谢芸的表现看在眼里,她伸手握住谢芸的手,“我信你的。”
事到如今,谢芸可以说是处处为她着想,她哪里还有不信谢芸的道理?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姜婴声音不大,却字字句句敲在谢芸的心头上。
谢芸忍不住红了眼眶,“忽然说得这么煽情。”
马车在阮家大门前停下,姜婴递了帖子。
但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,“郡主见谅,我家二小姐新丧,老爷和夫人悲痛难当,早早就吩咐下来,这几日不见客,也不允许任何人祭拜小姐。”
不见客,不让祭拜?
姜婴微微挑眉。
看来还真让陈丞猜着了,这阮与歌的死,怕是另有蹊跷。
谢芸递过去一个荷包,笑着问:“为何连祭拜都不允,瞧着府上也没设灵堂,莫不是连灵都不出了?”
侍卫掂了掂荷包的分量,态度也好了很多,“夫人说二小姐没死,不让设灵堂,接受不了呗,大小姐入宫了,夫人身边就这么两个女儿,原本打算为二小姐招赘的。”
谢芸点点头,表示理解,“确实,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家郡主也是想着过来瞧瞧,既然府上不设灵堂,我们就回了。”
谢芸上了马车,马车便往回转,拐过街口,姜婴吩咐,“霍湘,让人去探,务必要探查清楚阮府现在的情况,还有那阮二小姐的死因。”
“是。”霍湘领命,迅速吩咐下去。
等到命令传下去,马车继续行进。
回到府上,管家一脸笑意地等在门口,姜婴被谢芸扶下马车。
以往她都是直接跳的,被谢芸管了两回,也就规矩了。
这京城啊,还是喜欢用规矩压人。
她大步往府里走,瞧见管家一脸喜色,时不时瞥她一眼,“说吧,什么事儿这么高兴?”
得是什么好事,能让管家这个从战场上下来,见过刀山火海的人喜形于色。
“家里来人了,郡主待会儿见到就知道了。”
姜婴“呵”了一声,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能让管家这样激动的人,姜婴也禁不住加快了脚步。
人在前厅里,背对着门口,双手背在身后,似乎是在看挂在墙上的舆图。
挺直的脊背,宽阔雄伟的身影映入眼帘的一瞬间,姜婴的眼眶就红了,跑上前想要将人抱住。
那人听见动静也转过身,张开双臂等着姜婴。
姜婴毫不犹豫,直直扑进那人的怀里,泪水洒在半空,也浸湿了衣襟。
管家站在门口笑,笑着笑着,也红了眼,扯着衣袖擦着眼泪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