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夫人若是当真想认错,不如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,毕竟当初是陛下赐婚,沈昭容对不住的,可不只是阿婴,还有陛下的心意。”
姜焚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不原谅。
沈家现在知道怕了,当初一大家子欺负阿婴一个人在京城孤苦无依的时候,可没有半点害怕。
沈家害怕是应该的。
而这,也是沈家的报应。
阿婴不想直接将沈家连根拔起,而是想留着慢慢玩,那就留给她玩。
“沈家的报应,已经到了。”
说完,姜焚起身离开,桌上的茶水一口没动。
沈夫人愤愤地看着姜焚离去的背影,捏着茶盏的手,手背上青筋鼓动。
姜焚回府时,萧肆正在和姜婴说话,见到姜焚的瞬间,萧肆就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坐下说。”姜焚摆摆手,从前也没见萧肆紧张成这样。
萧肆应了声是,等姜焚落座,才坐下,“我今日来,是想和姜公说说婚仪。”
姜婴看了看坐在身侧的两人,率先开口:“我的意思是,一切从简,不必铺张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想十里红妆大摆宴席,风风光光把阿婴娶进门。”萧肆可怜兮兮地看着姜焚,试图得到长辈的支持。
毕竟,他自己是不敢得罪姜婴的。
但如果得到姜焚的支持,他就不用怕了,“而且,我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其实不用萧肆装委屈,姜焚的意思也是风光大办。
“你都准备了什么?”
“按照规矩,但凡能买到的,我都准备了,”说着,萧肆又补充一句:“不过世公可以放心,绝对没有超过规制。”
姜婴瞪圆了眼睛,他还想超过规制?
姜焚倒是很满意萧肆的安排,最后俩人竟然凑到一起,从彼此准备的聘礼和嫁妆,讨论到大婚的每一个细节,姜婴坐在一边,根本插不上话。
终于等到两人研究得差不多了,姜婴张嘴问:“是不是能传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萧肆情绪上来了,跪在地上举起右手,对着姜焚发誓:“世公,我向您保证,此生只有阿婴一人,绝无二心。”
姜婴看着有点尴尬,但姜焚倒是很开心的样子,弯腰将萧肆扶起来,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还能不信你吗?”
大婚当日,场面确实盛大到姜婴都有点回不过神来。
皇帝和长公主亲自前来主婚,可谓是给足了姜婴体面。
添妆封赏一样不少。
该来的不该来的几乎都来了。
甚至还有些人不请自来。
比如沈昭容。
沈夫人也让人送来了贺礼,估计是没想到沈昭容会擅自过来。
他甚至还想跟着进去闹洞房,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。
但萧肆在他即将迈进洞房的前一瞬将他拦在门外,“再往前,就不是沈将军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“我要见阿婴,我有话要和她说。”沈昭容盯着萧肆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“阿婴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萧肆比沈昭容高一些,看着沈昭容时目光微微低垂,“今日之后,阿婴便是我的妻子,沈将军还是规矩些为好。”
“来人,送沈将军去前厅吃喜酒。”萧肆挥手,喜酒二字,萧肆咬得极重,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戳沈昭容的心。
浮白和青山同时出手,一左一右架着沈昭容,硬是将人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