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微微凝眉,这才明白了永安凑上来的意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完全没有印象。”萧肆在姜婴开口询问之前,迅速摇头,解释:“我都不记得见过她。”
永安郡主眼眶醺红,“萧提督这话说得好生不讲道理,除夕宫宴时,你还曾与我说过话。”
萧肆眉心微蹙,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,“抱歉,我没有印象,也请郡主不要继续攀扯,我已经成亲了。”
被当众下了面子,永安郡主脸色很难看,“萧肆,你一定要让我当众说出实情吗?”
萧肆的眉头紧锁,对永安郡主纠缠的态度很是厌烦。
姜婴却在此时开口,“永安郡主有话不妨直说,也让大家都听听,郡主到底是如何和萧肆有数面之缘的。”
“对呀,说说呗,让大家都见识见识。”
“该不会是参加了什么同一场宫宴吧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路上擦肩而过呢,这可不好说。”
围观百姓的冷嘲热讽让永安郡主脸色一白,“除夕宫宴,我在御花园崴了脚,是你救了我,你不记得了吗?”
萧肆想了想,才终于从数月前的事情里扒拉出一点记忆,“我一没有和郡主单独相处,二没有和郡主有肢体接触,只是替郡主叫了宫女,若是非要说是谁救了郡主,郡主要感谢的,也该是扶着郡主去殿内歇息和为郡主传太医的两个宫女。”
永安脸色一沉,“不过是两个宫女,也配让本宫感激?”
“宫女怎么了?这人怎么这样?她还看不起宫女。”
“什么看不起宫女,分明是看上萧提督了,真不要脸,奔着人家有妇之夫。”
“果然,不是每个郡主都是安阳郡主。”
“大景建国到现在,也就只出了一个安阳郡主,眼前这个,啧啧——”
百姓口中的云泥之别让永安郡主一张脸气得涨红。
“萧肆,就算你对我无意,也不必这样折辱我吧?”
姜婴都被她的脑回路弄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。
“郡主,你说萧肆折辱你,敢问他是主动找郡主说话了,还是辱骂郡主了?”
“他字字句句,哪一字一句是虚构?”
姜婴在早朝上都能舌战群儒,更别说眼前的安阳郡主了。
一个只读了女戒和女则的郡主,她一生能想到的最大可能,就是找一个权臣嫁了,下半辈子靠着丈夫继续前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姜婴没办法怪她,因为时代就是这样。
她只是做了这个时代教给她的事情。
可是看着这人觊觎自己的人,姜婴心中多少有些不快。
萧肆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但想说的话,围观的百姓都被已经替他说了,甚至比他想说的还要更难听。
他忍了又忍,最终也只是牵着姜婴的手,拎着背篓往马车的方向走,路过永安郡主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郡主金枝玉叶,出身高贵,你可以不要清白,怎样都有人上门求亲,但萧某穷尽半生才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,还请郡主嘴下留情,莫要胡乱攀扯,萧某此生,只认安阳郡主一人。”
说完,她牵着姜婴的手,径自朝马车走去,扶着姜婴上了马车,替人将裙摆整理好,才跟着上了马车,连那一背篓的桃花,都被他仔细安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