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蓝月,父亲指给他的妾室,离开之前不仅没有行礼,还敢摔门,这是在给他脸色看?
果然是乡下来的,不懂规矩,还不学,整日出来招摇,丢尽了敦亲王府的颜面。
都这样了,父王竟然还纵着,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世子不去追?”姜婴抬手指了指门口,笑意嘲弄。
“安阳郡主!”韩璟华一字一顿,一步步朝着姜婴走过来,压迫感十足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姜婴仰起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,不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和怒意影响,旋身在桌边坐下,裙摆飘扬,扫过韩璟华的衣摆。
“世子,请坐。”她抬手示意。
韩璟华愤愤地在她对面坐下,“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是绝对不会出卖父王的!”
虽说在皇家王室,父子相争的戏码从来都不少,但他不一样。
父王只有他一个儿子,以后这家业都是他的,他根本不需要争,他生来就是世子,是王爵的继承人。
姜婴看着他笃定的模样,眼白上翻,“世子心理活动未免太丰富。”
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宣纸,抬手放在韩璟华面前。
韩璟华微微蹙眉,但还是伸手拿起纸张。
纸张被折叠起来,从渗透过来的墨迹中也能看得出来,那是一幅画。
他展开纸张,映入眼帘的,是一对年轻男女。
他的眼睛缓缓瞪大,但又迅速恢复常态,只是信纸上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姜婴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时,从他手中接过画,又重新折叠起来。
眼看着她又要将画塞进衣袖了,韩璟华这才反应过来,抬手就将画抢回来,起手要撕毁。
“我倒是觉得,你应该先拿回去,问问敦亲王妃的意见。”
姜婴笑得胸有成竹,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另外,你撕了这一幅拓印版有什么用呢?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韩璟华目光凶戾地盯着姜婴。
姜婴低笑,“你要和我动手吗?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,“可本宫记得,世子似乎不是我的对手呢。”
韩璟华一怔。
之前切磋,姜婴确实和他打得不分你我。
“而且,我的护卫,就在门口守着,世子要动手之前,不妨想想,能否一击必杀,灭口之后,又如何掩人耳目,毕竟不少人都知道你在这里呢。”
韩璟华气急,眼睛里都透着红,抬手指着姜婴,“你这毒妇!”
“本宫只是给世子多一个选择而已。”被指着鼻子骂,姜婴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。
谁会和一个从小生活在假情假意中的可怜孩子一般计较呢?
姜婴会啊。
她笑着问出了那句全天下的小孩儿都最讨厌的话:“你爹娘和离了,你跟谁呀?”
韩璟华脸色一沉,“噌”地站起身就要动手。
“我若是世子,现在就该赶紧恢复,问清楚事情真相,别到时候爹娘和离了,谁都不要你,那就热闹啦!”
姜婴给韩璟华的画,画上的人,那个女子,正是年轻时候的敦亲王妃。
娇俏的少女被权势浮华养成高贵儒雅,若是不熟悉的人,只看着那画,或许都没办法将她们联系在一起。
但韩璟华不一样,那个人是他的母亲,他当然能一眼就认出来自己的母亲。
哪怕她已经和年轻时候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