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孙二人回了国公府。
姜婴正拉着姜焚说要好好给他去去晦气,把陆丰川准备的一筐柚子叶塞进姜焚怀里,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一个人影快速迎上来。
速度很快,快到姜婴以为是刺客,都摆出阵势准备动手了。
结果来人在她面前停下来了。
“见过郡主,小人蓝山求见国公爷。”
姜婴看他一眼,不想搭理,姜焚却已经掀开帘子,拎着柚子叶从马车上跳下来,连下马石都没用。
姜婴撇了撇嘴,心里叹了句,不知道该说他老当益壮,还是能装。
“公爷。”蓝山上前一步,面露急切。
姜婴抬手,霍湘就上前一步,将他拦住,“站住,闲杂人等,不得靠近!”
蓝山僵在原地,眼巴巴地看向姜焚,愧疚,自责,悔恨,还有一丝期待。
姜焚拍拍挡在他身前的姜婴的肩膀,“好了,阿婴。”
目光落在蓝山身上,“进去说话吧。”
“世公!”姜婴有些不满,但也知道姜焚就是这样的性子,对着蓝山冷哼一声,吩咐:“霍湘,退下,吩咐管家备茶!”
察觉到姜婴的不满,蓝山不敢有丝毫表露,跟在姜婴身后,被霍湘紧盯着进了府。
正厅。
姜焚坐在主位,那筐柚子叶被姜婴放在桌上,时刻提醒着蓝山到底做了什么。
姜婴坐在一边,眼睛死死盯着蓝山,从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。
“坐下说话吧。”姜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蓝山身子僵着,没走过去,好一会儿之后,他才屈膝,“砰”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国公爷,小人是有苦衷的。”
姜焚没说话,等着他解释。
当时他被阮家陷害,人被关在大理寺大牢。
蓝月在外边被阮家的人追杀。
这时敦亲王递出橄榄枝,也是威胁,他的妻子在敦亲王府,敦亲王可以将他从牢里救出来,能让阮家偃旗息鼓,还能庇佑蓝月。
他不得不遵从敦亲王的吩咐办事。
姜焚陷入沉默之中。
到底是从前跟着跟着他的老伙计。
战场上刀剑无眼,当年的老伙计其实都没剩多少了。
蓝山虽然做错了事,但到底是故人。
他很难狠下心重惩蓝山。
姜婴闻言冷哼一声,“你的妻子已经救出来了,但你的所作所为坏了心中正气。”
她站起身,踱步到蓝山面前,“你心中清楚,你到底是觉得愧疚了,还是害怕了。”
那日在宫中,他揭发姜公贪墨军饷时,可是半点都不心虚,理直气壮。
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,只是输了。
他站错了队,选错了主子,他的主子在这次交锋中输了。
他别无长处,很可能会被主子抛弃。
所以,他害怕了,害怕宸国公府和姜婴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