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,一本一本看!”
韩青云的声音很冷,带着泄愤的怒意。
姜婴不用看都知道那些定然都是弹劾姜焚的折子。
但她还是蹲下去,一本一本捡起奏折,一份一份看过去。
当然,和韩青云想让她看的不同。
姜婴着重记住了每封奏折的来源。
她早就说过了,她是个小心眼,有人招惹了她,她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的。
看着姜婴将最后一封奏折放开,韩青云才冷声开口:“说说吧。”
姜婴将折子送回桌案上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屈膝跪下。
“陛下,世公自十四岁开始领兵,至今镇守陇西四十载,姜家满门忠烈,臣妹这一辈兄妹七人,只剩下臣妹一个,姜家只剩世公和臣妹二人。”
韩青云目光动了动。
姜家确实称得上满门忠烈。
宸国公的封号是先帝定的。
宸国公,他是大景的天,是大景的定海神针。
“陛下应当清楚世公与臣妹的为人,我们定不会踩着百姓的性命往上爬,还请陛下明察。”
韩青云看着跪在堂下的姜婴。
他是信任姜婴的。
京中文武百官,但其实姜婴从陇西回来,进入朝堂之后,他最信任的人,还是姜婴。
他确实了解姜婴的为人。
她从小就是良善的性子,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,她要正义,那就必定是完全的正义。
她说要为民请命,那就是为民请命。
她不屑于说谎,也不屑于为了权势地位,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。
姜婴这样的人,就算是将她放在边陲小县城,让她做个县令,她也能尽忠职守,即便天高皇帝远,她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。
他信任姜婴。
可兵权在旁人手中,他始终不安。
即便明知道姜家不会背叛,可夜深人静时,想到自己手中毫无倚仗,总是难免夜不能寐,寝不安眠。
他想,这大概就是卧榻之侧,不容他人酣睡,也该是人之常情吧。
可此时,看着从小共患难过的表妹跪在这里表忠心,他心中依旧五味杂陈。
久久的沉默之后,他缓缓开口,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,朕日后再行定夺。”
姜婴心知已经唤起他的良知,再多说不仅不会有效果,反而还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,便顺从地告退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