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,姜婴挣扎的动作也停下来了。
“装什么?”姜婴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一下。
“哎哟——”萧肆便又哼哼两声。
如此一来,姜婴便笃定了他是装的。
萧肆更是哼唧唧的抱着姜婴,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。
“阿婴,我好想你,青山回京,你都没让他给我带个口信,我好难过。”
“阿婴,我在陇西,吃不好,睡不好,整日整夜的想你,就惦记着怎么能早点打胜仗,早点回来见你。”
姜婴听他絮絮叨叨的,心就软了,“就算是再想回京,也不能以身犯险,你知道朝中都是怎么说的?”
“我知道,但当时的情况,邹志被抓了做人质,我若是带兵冲杀,敌军杀了邹志,回京也不好交代。”
甭管输赢,就算是赢了,邹志死了,回京之后也能被那些大臣找到攻讦他的理由。
若是输了,那就更是连他都不用活了。
“如今只是说我通敌叛国,只要我打了胜仗或者回来,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“是。”姜婴心疼得眼圈都红了。
当初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时,姜婴都没哭过,可现在萧肆抱着她,念叨着自己的心中所想,姜婴就忍不住眼泪了。
“我知道你做的事最优解,可是……可是你这样以身犯险,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办啊?”
赢了也好,输了也好,姜婴想要的,不过是萧肆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。
“我这不是好好的,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你应该庆幸,你还能活着回来,不然我立刻就改嫁他人,一日都不给你守着。”
萧肆听了这话,哪怕明知道姜婴是在故意说这话气他,可心脏还是颤了颤,环在姜婴腰间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不许。”萧肆的脑袋打在姜婴的肩膀上,“你要是敢改嫁,我现在就死在你怀里,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。”
姜婴正要呵斥他胡说八道。
可话还没说出口,怀里忽然一沉,抱着她的人手也松开了。
姜婴心中一颤,又想到萧肆刚才就是这样骗她的,抬脚踹在他的腿上。
力气不大,没舍得用力踢。
可没想到,萧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她又踢了一脚,声音有些慌了,“别装,快起来!”
脚下的人没有动静。
姜婴的心才算是彻底慌了,将萧肆扶到**,“来人,谢芸!霍湘!”
她的手按在萧肆的侧腰上,这才察觉到那一片衣服的布料都是濡湿的。
抬起手就是一手的血红。
一大早的,两人都刚起来。
姜婴一声招呼,把两人都叫过来了。
“郡主,出什么事了?”霍湘是习武之人,动作比谢芸快些,率先到门口。
“拿我的牌子,去宫里请御医,就说萧肆重伤昏迷,人事不省!”
谢芸反应极快,听了话就让人准备马车。
正是早朝的时间,谢芸进宫请御医的事情,甚至还在早朝上转了一圈。
甭管韩青云是什么想法,如今人昏迷不醒,他这个皇帝不能不派人看顾,当场就派了太医院的院首跟谢芸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