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洋葱味从帕子上传来。
“这么多?”萧肆蹙了蹙眉,撑着身子坐起来,勾着姜婴的脖子,吻上她红肿的眉眼。
“其实不必如此。”
“不如此,皇上能饶得了你?”姜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萧肆此战赢得漂亮,还活捉了敌国太子,本该大获封赏,若是因为这点小把柄,让韩青云抓到可乘之机,未免太得不偿失。
“我本也没打算要什么封赏。”话是这么说,但萧肆心里还是暖洋洋的。
他本来无召回京,又直接回府,为的就是给韩青云一个把柄。
没那么完美的臣子,才不会被帝王太过忌惮。
但姜婴就是看不得他受委屈。
那他就只能听夫人的话了。
他是受了些伤,但伤势远没有刘太医诊断出来的那么严重。
是姜猜透了韩青云的心思,姜婴才想办法让他装病,又骗过暗卫。
只是,看着姜婴红肿的眼睛,他的心脏突突地跳,眼中满是心疼,“眼睛疼不疼?”
“回头用冰块敷一下就好……”
姜婴话音没落,萧肆的掌心已经覆在她的眼睛上。
睫毛颤了颤,温热的内力从掌心附着在眉眼间,姜婴闭上眼睛,感受着萧肆的内力按摩着眼周的穴位。
没多久,酸涩的眼睛就完全没了不适感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她推开萧肆的手。
不能全好,会被人看出来。
得留下一点狼狈模样,让人看出她难过来,也才会相信萧肆是真的受伤了。
一连半月,姜婴都在家里照顾萧肆。
她都有点感谢那个幕后黑手动手的时机了,正好让她能有时间和萧肆在家里腻歪。
这一日,一道早,姜婴刚和萧肆用完早膳,宫里就来了人。
“啧……”萧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,“我们这位陛下!”
语气中的不满,几乎不加以掩饰。
姜婴的表情也不太好看,“或许不是为了你来的。”
“要是为了我来的,还好了呢。”
至少他为了征战受伤,也是有功之人,皇上就算再不满,也不能直接惩治了。
相反,若是别的事,才是难搞了。
本来他这事儿就惹了皇上不快,这个时候要是再被他抓住别的把柄,一定会借机大肆发挥。
这个时候传召姜婴入宫,定是好好一顿为难。
“我和你一起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又顿下来,“不行,我不能和你一起去。”
若是一起去,之前演的戏就没用了,不仅眼前的事情解决不了,他装病的事,韩青云若是想计较,也完全能给他落下一个欺君的罪名。
“有些被动了。”
“君君臣臣,为人臣子的,不就是这样嘛。”姜婴深吸一口气,心中多少有些厌烦。
她已经快要记不清当年一起患难的表哥是什么样的了。
是时间过得太久了,还是终究物是人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