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婴依旧不说话,但看表情,多少有些缓和了。
韩青云便松了一口气,又继续说:“朕承认,今日的试探,是朕之过,但朕没有办法。”
他站起身,缓步来到姜婴面前,声音又软了些,“阿婴,可能原谅哥哥?”
姜婴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听过他这个语气,没听到他自称哥哥了,一时间,心中便有些动容。
红着眼睛嗔了他一眼,没了君臣之间的距离,只剩下妹妹对兄长的娇憨,“你刚才罚我跪那么久。”
“阿婴想要什么补偿?”
“让御膳房给我做桂花糕,再要一灌桂花蜜,提督府没有桂花树,未免太寡淡了些,哥哥让人给我种上几棵,派花匠给我照顾着。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语气宠溺得仿佛刚才罚跪,态度冷淡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姜婴“哼”了一声,歪了歪头不看韩青云,嘀咕一句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对了,萧肆受伤了,你在给我拿点补药。”
“回头让人一并给你送到府上。”韩青云说完,才又问:“萧肆伤势如何了?”
“快好了,之前刘太医给开的药很好用,伤口已经结痂了,就是不能跑跳做大动作。”
韩青云点点头,让人去取姜婴要的点心和桂花蜜,又让李德全亲自送姜婴出宫。
出了宫门,上了马车,霍湘一脸担心地看着姜婴,“郡主,怎么样?”
姜婴掀开衣摆,将裤腿往上扯,一双膝盖已经红肿,看不出本来模样。
“回府之前能恢复吗?”姜婴有些忧心地看向霍湘。
“属下随身带着药膏了,先给郡主揉揉吧,要想在回府之前恢复如初,怕是不易。”
“不行就在外边转两圈,让人回府给萧肆送个信,就说我先回一趟国公府。”
正好,韩青云要让姜公回陇西的消息,也得和姜公商量商量。
姜焚得知此事,倒是挺高兴的。
“这京城我早就待得够够的了,还是陇西好,自由自在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这话倒是实话。
在京城,处处受限,这国公府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他干啥都不自在。
他在陇西一辈子了,根本就受不住京城的种种限制。
“进了京城,就跟那海东青被关在笼子里了似的。”
海东青,本就应该翱翔于天际。
被困在笼子里,哪能自在?
姜婴明白这个道理,“可是,世公这一走,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逢了。”
先不说路途遥远。
就说她在朝为官,连京城都出不去,更别说去陇西了。
姜公在陇西领兵,无召不能回京。
两人想要见面,得等韩青云皇恩浩**,准许姜公回京述职,顺便能回府探亲。
“阿婴,再等等。”姜焚揉揉姜婴的脑袋,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他的小阿婴啊,生来也该是翱翔于九天的鹰,如今却被困在京城,方才在宫里,定是受了刁难的。
进来时,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。
但他不能问。
阿婴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,她不喜欢让亲近的人担忧。
因此,很多时候就算再难过,她也是一个人熬过去的。
他马上就要走了,姜婴定然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