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长公主则是长叹了一口气,那声音更多了几分虚弱,像是疲惫至极。
“本宫知道了,你且先退下吧。”
“记住,这些事情万万不可同旁人透露,知道了吗?”
“是,属下告退,还请公主您好生休养自己的身子,切勿过于操劳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近及远。
姜婴此时身子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,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。
此时的她在思索着方才那男人的身份,那种恭敬以及亲厚的交谈,并不像是朝中的什么官员,倒更像是长公主的一些近身心腹。
彼时的内室,只剩下长公主略微急促的呼吸声。
姜婴心乱如麻,她原本只是想过来探望病中的姐姐,却未曾想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缓慢的从屏风处走了出来。
即便是再轻的脚步声,但仍旧惊动了坐在榻上的长公主。
这突然传来的声音,让长公主猛地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惊恐。
而等看清楚是换上了男装的姜婴,她才松了一口气,那眼中的惊恐瞬间化成了委屈和痛苦。
她缓缓的抬起手,试图要抓住走过来的姜婴,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哽咽和鼻音。
“阿婴,你怎么来了?”
她这话并没有过多的质问或者是愤怒,毕竟她们之间多年下来的情感,早已有旁人不可知的默契和秘密。
而姜婴瞧见她这副样子,快步走了过去。
在握住长公主手的时候,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抖。
“还不是不放心您。”
“我在外边知晓姐姐被软禁在府中,怎么也都不放心啊。”
而随着她这话一说,长公主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她再一次把姜婴拉近了一些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既如此,你便知道皇上他如今,当真是变了……”
“父皇当初驾崩之事,分明有诸多疑点,恭亲王的行迹可疑!我甚至都没有直接问他那一日的事情,不过是侧面的说了说,便让他惶恐不安!”
“他如今为了坐稳那皇位,真的已然忘记了亲情手足吗?”
长公主的声音逐渐被哭腔给掩盖住,她垂着头,轻轻地晃着长发,明显是在抗拒,不愿意接受。
姜婴心中自然也不是滋味儿,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轻轻环住了长公主那颤抖且单薄的肩膀,眼角也带着几分红润。
“姐姐,我都明白,但我们都很清楚,这件事情绝非那么简单,兴许皇兄他所需顾虑或者权衡的,他毕竟是皇上,不能因为我们所寻的亲情而毁掉了当下朝廷的平衡,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什么呢?”
大抵是听出姜婴在安慰自己,长公主轻笑了一声。
她抬起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可眼底却带着几分悲凉和嘲弄。
“我能理解,他如今是肩负天下黎民苍生,可他不应该这么对我,他如今连我都猜疑,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?”
“阿婴,你知道的,我就是怕父皇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