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,当下这闹得沸沸扬扬的石碑案,最终恐怕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,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。
到时候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,以及皇上身处高位,要考虑周全,便只能不了了之。
果然,正如姜婴所预料的一样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内,石碑案便再无公开的进展。
但不知是因为此事,还是因为旁的,皇上的心情日日阴沉。
在朝堂之上,大臣们所犯一点点小错,就会被他斥责,甚至是怒骂。
别说是整个皇宫了,就是京城内都笼罩在一个低气压中。
而这一日下朝,姜婴正随着人流刚走出大殿,就见一名小太监突然跑到近前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郡主还请留步,皇上召见,还请您随奴才来。”
姜婴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停顿了一下,心跳瞬间加速。
皇上在这个时候召见她,是所谓何事?是因为石碑案,还是因为别的?
也知晓自己是无法回绝的,姜婴定了定神,面上是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“劳烦公公带路。”
而从宫门口走去御书房的一路上,姜婴心里面都在狂跳。
因为石碑案的事情,皇上最近的心情极为不稳。
谁知道这人突然找上自己,是想要发难还是要做什么手段,进行拉拢。
等她走到御书房的时候,就见皇上并没有坐在龙椅上,而是负手站在窗前,身形轻轻晃动着,带出了几分无奈与疲惫的样子。
随着太监传话,皇上才缓缓的转过身,脸上存在无奈与痛心的神情。
姜婴瞧见他这副样子,下意识的欠身行礼,心中却冷笑。
想来今日这会面,当真是不一般。
“阿婴来了,免礼平身。”
皇上轻叹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。
“快坐吧。”
“多谢皇兄。”
姜婴坐在椅子上,眸子稍稍垂下,十分恭顺的姿态。
而此时的皇上也坐在了龙椅上,再一次的叹口气。
他慢悠悠的开口,声音佯装着疲惫。
“这几日朕当真是心神不宁,朝堂之上,群臣争执着,宫闱之内又出了那石碑骇人听闻之事,如若说只是这些事情,那朕还能有心去打理,但最让朕疲惫的,便是与长公主之事……”
听到这话,姜婴的眉头轻轻挑动了一下,心中了然。
她已经知道,皇上今日召见自己是所为何事了。
为了要平息长公主那一边的事情,这人还要刻意演戏,当真是辛苦。
“臣妹知晓,皇兄这些日子的疲惫,长公主一事臣妹所知并不多,但却知道您与长公主的感情深厚。”
“如此手足,又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呢?”
姜婴刻意的递话,果然就让皇上的脸上多了几分笑。
他摇了摇头,刻意装出伤心的样子。
“朕哪里舍得让姐姐难过?但她却因一些无端猜忌,与朕离心离德,朕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才将她禁足在府中,以免她再走错一步,酿成大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