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她刚刚也看得出来,那女子全然是一厢情愿,萧肆对她没有任何的心思。
虽然心里面有几分醋意,但还不至于真的大动干戈去翻脸。
她又不是什么小女子,心眼没那么小……
直至回到了萧肆的主营帐内,屋内和门口看守的士兵都被屏退,偌大的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萧肆原本想要跟姜婴亲近亲近,顺势将今日的事情解释一番。
可他刚要开口,嘴角带着笑意的,却发现姜婴的眼神十分认真,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。
她这副表情并不像是吃醋想要算账,而是真有什么严重事情的。
太了解姜婴的性子,也是如此,萧肆的眉头轻轻蹙紧。
他一边解开衣衫的袖口,一边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夫人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才想到什么,又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这已然是深夜,你突然过来,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。”
看着萧肆关切的目光,了解这人对自己知晓的程度,姜婴心中欣慰,而后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将今日在户部所查出的账目问题,尽数说了出来。
“夫君,这做账的手法极其高明,就算是我,可能都会想不出如此的法子,只是这并未在户部出现过,更像是有人刻意模仿,将其混杂在其中,从而能捞取一些银子。”
“如此的话,这数额恐怕不小,而且这件事情是直接联系到你的。”
全然没有想到,姜婴过来是跟自己谈论这么大的事情。
萧肆此时坐在椅子上面,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,一只手支撑着膝盖,眉头紧锁。
只是,当他消化了几秒下去后,却并没有多么愠怒。
而是嗤笑了一声,眼中闪过了几分冷冽的寒光,甚至夹杂着几分嘲弄。
“想要贪点小钱,用这样掉脑袋的事情去换吗?我看未必……”
说着话,他抓住姜婴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
“夫人,如今我倒是觉得,我们太小看这位皇上了。”
“说到底,他还是不放心我罢了,但又不敢在明面上削减我营中所用的军需,如此便使出这等法子,从暗中慢慢的掏空我的军营。”
“这样便导致了将士无粮食可用,军心涣散。”
姜婴很快便跟上了萧肆的思维,听到这番话,她心中一惊。
“所以,他是想利用这个东西,来趁机捏住你的命脉?”
见萧肆点了点头,眼中多了几分赞赏,姜婴脑子里面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更大的可能。
“夫君,你可有想过,皇上如今与敦亲王博弈,可否与你有关?”
“也许,他是想要逼着你动手。”
此时,这夫妻二人的思维完全在同一频率上。
顺着姜婴的话,萧肆的精神一振。
他立刻起身走到了书案后面,拿起笔墨开始书写书信。
分分钟后,他将墨迹吹干,装入信封内,交给了门外的亲卫。
“以最快的速度,将这封书信送到崔家。”
话音落下,看着这亲卫快速跑开,萧肆才转过身。
他借着昏暗的烛光,看着姜婴那张脸,轻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