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,你去给朕盯死长公主,盯好她的一举一动,朕要尽数掌握她的行踪!”
贺临太清楚皇上多疑,再次点头称是。
而就在他正准备开口问询情况的时候,不成想皇上突然直起身子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贺临,必要之时,朕许你让她受伤,做出意外的样子!”
“总之是绝不可能再让她像今日这般出现在朝堂之上,如此的胡言乱语,你可知道!”
看着皇上眼中出现的杀意,贺临的瞳孔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两秒钟,才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“是,臣遵旨……”
片刻后,等退出了御书房,走在有些阴冷的宫墙之下。
贺临回想着方才皇上的表情举止,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。
当真是天家无情,骨肉手足相疑相残至此……
可身为皇上的近侍心腹,他在这个位置,便只能遵照旨意行事。
心里面突然冒出了些许的质疑声,贺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而等到了当天下午,姜婴从户部下值后,便匆匆的赶往到公主府。
等她一进到内室,就看到长公主正坐在软榻上面扶着额头,脸色因为白天的激动显得更加疲惫。
“长姐,你今日实在是太冲动了!”
只见姜婴快步上前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担忧和后怕。
“你今日行此举,为何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?你带着那遗诏闯入大殿,可知道有多危险?倘若皇上当真是不管不顾,那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不等姜婴的话说完,只见长公主抓住了她的手,慢慢的抬起头。
她的眼中虽然带着几分疲惫,却仍旧烧灼着一种光。
“阿婴你是知道的,即便是再危险,我也要这样做。”
“难道,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己私欲,就要平白无故的害死忠良,将整个疆土搅扰的民不聊生?”
只见长公主抓着姜婴,示意她坐在软榻上。
她的声音平缓,显然是豁出去一切的样子。
“她今日可以如此对崔家,明日便可如此待你和萧家!”
“虽然长姐不想承认,可是皇上想必早已经变了,变得不再是我们熟识的那个人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长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,紧跟着,她用力握住姜婴的手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。
“阿婴,父皇所留下的江山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糟蹋下去,他既然已经毫无忌惮,不再把我当成姐姐,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留什么情面。”
“这朝堂之上,必须有能制衡他的声音出现。”
“阿婴,我需要你来帮我。”
天知道,此时看着长公主露出如此的神情,姜婴心中有多么心疼。
可她也知道,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棋,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。
她反抓住长公主的手,用力握紧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