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前来,晚辈只是想要请您出山。”
见院长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,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,姜婴则是不慌不忙的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决然一般。
“院长您可能不知,长公主如今手持先帝的遗诏,已经重新返回到朝堂上,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,她本意是想要匡正得失,令我朝太平安稳。”
“只是,长公主久居深宫,对于朝政之事难免生疏,而院长您有德有行,学生更是遍布天下,晚辈只是希望您能成为长公主的幕僚。”
“无需操劳,只是偶尔引导进言几句,如此便可足矣,如此晚辈与长公主也都能安心了。”
随着姜婴的话音落下,整个内堂都安静了片刻。
只见院长倒了两口气,紧跟着突然拍响桌案,沉声开口。
“郡主,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?真是胡闹!老朽早已经不问世事,只想在这清净之地教书育人罢了!”
“那所谓的朝堂纷争,我自不会掺和半分的!”
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有这般反应,姜婴的脸色没有分毫改变。
她对上这人的目光,再次争取。
“院长教书育人,其目的便是为了培养人,而如今正是有安邦定国的机会,您当真就甘心藏在幕后?当真就甘心,眼看着百姓们民不聊生?”
“长公主此举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,为了我朝江山,而非是私自想要得到什么好处!后辈恳请您,就为了这天下的百姓帮帮忙吧!”
说着话,她与萧肆同时起身,对着院长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大抵是看着姜婴这般恳切的样子,想到她最近的繁忙和忧心,萧肆心中不忍。
始终沉默的他,此时也终于开口。
“老院长,皇上近年来有诸多政务有失偏颇,虽然您在这书院之中不过问世事,但想必您也清楚外面是何改变。”
“长公主是为民为心的大义之士,还请您辅佐。”
事实上,萧肆的这番话正好是说在了院长的心坎儿里。
他正是因为仍旧关切着朝堂之上的事情,知道百姓们现下是怎么样的生活,所以才会如此愤怒。
所谓的怒气,也不过是因为在意罢了……
此时,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对夫妻,又听着前院发出来的朗朗读书声。
这原本坚定的心思,像是瞬间瓦解了一般。
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,是缓缓的站起身,目光落在姜婴的身上,轻轻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你啊,你当真是这般执拗偏执的孩子……”
“罢了,如此,老夫便应下你就是。”
“只是老朽有一句丑话,定当要说在前面。”
院长的这番话,已经让姜婴燃起了希望。
听到这话,她赶忙抬起头,眼睛亮莹莹的,甚至带着几分湿润。
“您请说。”
“长公主的事情,老朽只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,但绝对不会干预朝政之事,更不会参与什么党派之分,你且知道?”
院长此时的神情格外严肃,显然是不容许反驳的。
“而且,倘若与长公主共事之时,老朽发现她的行为不端,心术不正的话,便会立刻抽身退去,你们不可以有任何的阻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