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踩上去后又用力碾了碾。
车里的齐晏先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重重撞在了车壁上,马车像疯了似的摇来晃去,随后便听见了车夫的斥问声,只歇了不过几息时间,又是一阵物体落地声,夹杂着车夫的惨叫。
——孟婆赢了吗?
虞京仪扑上去抢下缰绳,使出吃奶的劲想将马儿调转方向,可她和孟婆子都不会驾车啊!
“吁!吁!”她想起电视剧里的方法,趴在狭窄的车板上“吁”了半天,不仅没有作用,还硌得浑身疼。
一颗小脑袋从车里钻了出来,齐晏的头发都歪了,站不稳的他只能贴紧车壁,大声道:
“你拉得太紧了,松一点!”
“哦哦。”虞京仪应和着,但这么快的行驶速度,她的手有点不敢松开缰绳。
齐晏从她手里抢过来,却忽略了自己的小身板哪有什么力气,被惯性差点甩下车去,幸好虞京仪反应快,一把将他抱住了。
可也正是因为他力气小,马儿感受到的勒力没有那么重了,渐渐慢了下来。
“吁~”齐晏唤了一声,让马儿成功停下,打了个响鼻以后不动了,累得低下头吃了口草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虞京仪松了口气,瞥见他柔嫩的掌心磨出了血,道:“我们必须赶紧离开,我来吧,你教我。”
“我也不会驾车。”他面露难色,自己会骑马,但当初身为侯府嫡子,怎么可能学驾车呢?
虞京仪从他手里把缰绳拿过来,“给我,我试试。”
齐晏没有推辞,直接给了她,攥了攥受伤的手却也没有进去。
一个操作,一个指挥,两个人努力,还真成功让马儿掉头了。
“驾!”她学着之前车夫的动作,佯抽了下马屁股,马儿噌地跑了起来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她已经很满意了。
可估摸着才跑了不到五分钟,便听见身后有一阵阵更重的马蹄声。
“前面的马车停下,留下财物,饶你们一命!”
“是山匪!”虞京仪不敢扭头去看,马车本就跑不过骑马的,她更怕影响自己控制方向。
齐晏扒着边缘回头望,七八个人戴着面纱,驱马而来,手里拿着刀。
哪有这样的山匪呢?分明就是来杀自己的!
他心痛万分,不由得心生恍惚。
“小心!”虞京仪一声提醒。
一支利箭从旁边树上飞来,带着破风之声,反而狠狠射进了虞京仪的身体。
惯性使得她往前扑了一下,拽得马头一歪。
“你……”她给自己挡箭?齐晏难以置信地从她怀里抬头。
结果就见她扬起一个笑,嘴里全是血,像刚吃了小孩儿似的。
“没事。”
——没事个屁!这人准头好差!
——卧槽,还真不痛。
【……】
射箭的人发现中了但没射对,懊恼地捶了一下树。
放冷箭的很有可能是之前那个暗卫,好在估计他是后手,没有马,追不上来,但身后的其他人穷追不舍。
虞京仪拼命思考,忽然灵光一闪,抓紧缰绳费力控制马儿朝右边跑。
“赌一把吧!往右一千米有一个悬崖和陡坡,我们可以在马车掉下悬崖之前跳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