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找什么?”薛厌默默走过来蹲下,像是要帮忙的样子。
“阿厌。”云婳压低声音道,“我方才注意到顾小姐好像一直在偷偷看你,你们见过?”
薛厌垂眸,“怎么可能见过呢。”
“那说不定是因为阿厌太好看了。”她打趣道。
薛厌挑眉一笑,“你也觉得我好看?”
“自然。”她随口一答:“对了,我在找药膏,顾小姐好像扭伤了脚。”
闻言,薛厌也想起了刚才顾小透快要摔倒时的情形,毕竟她是为了云婳而被人撞的,所以他才出手扶住了她。
再次回想起来,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腰间的触感,盈盈一握。
可他的心中并无绮思,伸手把住了箱笼,微微笑着,看似不经意地说:
“云婳,她出身高贵,想必不缺你的药膏。”
“我莫名觉得她很亲切,只是想关心一番罢了,跟她缺不缺没关系。”云婳瞥了他一眼,话题一转,“方才还说我是‘家姐’,现在又叫上大名了?”
他偏头扬了扬嘴角,带着讨喜的挑衅。
云母:“婳儿,都装好了。”
云婳推了推薛厌,“你先去送,我再找找。”
薛厌眸光闪了闪,面上仍是无奈地笑道:“好吧。”
另一边。
虞京仪刚在一个屏风隔开的位置坐下,被禁言了半天的抱琴早就忍不住了。
“小姐,您的脚怎么样?怎么就这么让大夫走了呢?这刚下船您就受伤了,等到了望江,夫人和少爷要训我了。”
“我没事,别担心,保管护着你不让你挨骂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到时候问问那个跟去的崔家护卫,怀宁知县是如何说的。”
“是。”
抱琴撅着小嘴,“恕奴婢多言,您路见不平帮人是好事,帮完了也就可以离开了,何必和她们多说,还要尝她们家的吃食……下水低贱,再怎么做也是一股子味儿,哪里是您能吃的。”
虞京仪莞尔一笑,想着待会儿也叫她尝尝种田文女主的手艺,看她还说不说,于是没有回答她的抱怨,而是道:
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,第一次拿身份压人呢,你呢,你之前可威风了,感觉怎么样?”
抱琴小脸一红,“小姐你打趣我。”
“好了别念叨了,去,让老板做几样好菜给我们带走,嫂嫂一个人在船上肯定会无聊,我们待会儿先去看看她。”
“……”
屏风旁,端着抱琴口中“低贱玩意儿”的薛厌,脸上的笑不达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