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推开后又有点后悔,她应该勇敢一点扑上去的,说不定真亲着了反派会负责,先婚后爱难度会小一点吗?
不对,还可能会杀人灭口呢。
“娶你?”薛厌讽笑一声,掩下眸中的诧异,再次欺身逼近,将她的手腕扼住,压在了墙上。
手腕上的痛与隐隐的压迫感传来,虞京仪才彻底意识到——
曾经她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齐晏长大了,他现在是在古代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,他也不再是受困于丰庄的“假少爷”,是小三元、秀才公。
“对啊。”她梗着脖子道。
“很可惜,在下有心悦的人了,所以只能委屈顾小姐与我……无媒苟合了。”
薛厌边说边低头凑向她的脖颈,俨然一副要亲上去的架势。
“停,你有心悦的人了?”
薛厌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,松开了手,“当然,顾小姐总不能限制我的心吧?”
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顾小透,那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被这样“侮辱”。
可虞京仪却笑了一下,“没关系,男未娶女未嫁,随时都有变数,不如咱们打个赌,赌你在三个月之内会爱上我,愿意娶我。”
“先别急着拒绝。”她看着薛厌继续道,“无论输赢,我都保证顾家会送你一阵风,助你直上青云。”
薛厌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。
虞京仪声音轻柔,却勾魂夺魄:“庙堂之高,官场水深,你再聪明,没有背景也寸步难行。
不需要你付出什么,只要你不故意躲我,配合我做三件事,绝不会过分;三个月而已,薛公子不会没有自信守住自己的心吧?”
“我不受激将法。你……为什么?”薛厌彻底看不懂她了,她和小时候相比实在是大相径庭。
“我之前说了,你长得合我心意,而且……”她粲然一笑,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倾身靠近他,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说道:
“而且,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,我很想他。”
代表气势的天平无声无息地偏向虞京仪这边。
她清楚地看到薛厌瞳孔一震,加大攻势:“那就这么说定咯,第一个要求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,我叫你阿厌,你叫我——‘小骨头’吧。”
甩下这个地雷以后,她压根不给薛厌说话的余地,十分迅速地行礼,又将旁边放着的一盏灯塞进薛厌手里。
“多谢阿厌赐教,我走啦!”
她打开门,走得很快,裙摆转瞬间就消失了。
薛厌回过神来想拦住她说自己没有答应什么“三月之赌”,可指尖只感受一片衣角掠过。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是认出自己来了吗?
看她的眼神,又不像是认出来了。
会是巧合吗?
他拎着灯笼,回身站在栏杆边望向乌黑一片的河面,仿佛有一个场景缓缓浮现。
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并肩坐在秋千上,男孩儿手里拿着一本书,女孩儿穿得圆滚滚的,脸却小小的,她凑过去说:
“燕子哥哥,书很好看吗,你为什么老是在看书,都不陪我玩?”
“……我的名字不是燕子的燕,是‘言笑晏晏’的晏。”
“哦。”女孩应着,明显是不走心的样子,肯定下次还是弄错。
他无奈地威胁道:“你再乱叫我,我就喊你‘小骨头’了。”
谁知小姑娘一听却很高兴。
“和我的名字真的好像啊!燕子哥哥,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~就这么叫我吧!
等我身体好了,我也要好好读书,比你还要厉害。
然后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