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急了,扭头就骂:“放你的屁!”
场面一下乱了,看戏的人也激动起来,如沸腾的水一般挤个不停。
尽管有抱琴在身后护着,虞京仪也被挤得像钟摆似的,猛地往前扑去。
幸好薛厌及时将她拉了回来,她却因此正好扑在他的怀里,右手好巧不巧放在了他的胸前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她急忙收回手。
薛厌也没空计较,而是一直担忧地望着里头的云婳。
虞京仪余光瞥见堂内角落处出现了崔家二哥崔暻的身影,对方此时显然也被崔昭惹上的事弄得心烦意乱,一双眉毛都要竖起来了,可又难免担心。
惊堂木再一响,顾澜怒斥一声:“肃静!将他们二人与昨夜参与斗殴者全部收监,一切等仵作验完尸,等本府搜集完证据再行断案!”
那妇人眼中划过一抹着急,还想说什么,却碍于官府威严不敢再纠缠。
云婳和崔昭被两名官兵一左一右盯着出来,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道。
两人路过虞京仪和薛厌时,都是一副欲言又止,有苦说不出的表情。
人群散了。
一个官兵悄悄靠近,低声道:“薛公子,顾小姐,大人有请。”
虞京仪叹了口气,对薛厌说:“你待会儿别说话,让我说就好。”
薛厌正欲开口,但她已经先一步朝里走了。
抵达后面的一个议事厅,果然,顾澜与崔暻两人等在那儿。
顾澜先发制人,语气严肃:
“顾小透,怎么回事,阿昭不是和你一起学笛子么?怎么今天早上他不在也没见你通知一声?”
“我、对不起。”她开口即道歉,“崔昭他总是会迟来两个时辰,我今日以为他也同往常一样,所以才……”
“荒唐!”顾澜是真的震惊了,“两个时辰?好哇,你不会以为给他打掩护做得很对吧?现在闹出这事了,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顾大人。”薛厌忽然开口,他轻挪了一步便挡在了虞京仪前面:
“在下身为崔小公子的老师,却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过错在我。”
虞京仪真是稀奇了,反派竟然在帮她挡骂。
也对,如果躲在女人身后当鹌鹑,他也做不了男二。
顾澜气得感觉都需要吸氧了。
反倒是一旁的崔暻抿了口茶水,打圆场道:“灵均先别急着怪小透,阿昭的性子我知道,逃课这事儿他自己不想做没人能逼他,此遭让他吃吃苦头也好。”
虞京仪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的薛厌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。
是因为崔暻的淡定?
“等你回去后,看你怎么和母亲还有你嫂子交代。”顾澜点了点她。
“哥哥,那他们……”
顾澜却开口赶她了,“行了,回去吧,今天这热闹你也敢来看,不怕被吓到。”
她其实并不担心云婳,对方毕竟是女主,女主光环会让她无论经历什么挫折都能及时迎刃而解。
至于崔昭,其实就凭顾崔两家,他也不会有事。
只是……云婳和薛厌却没有上帝视角。
为了反派和女主的好感度,自己似乎不能就这么干看着,毕竟在他们看来,这件事还挺棘手的。
忽然,薛厌却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