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他独自一人去了牢中见云婳。
“这的确是药粉,但味道太杂,量又少,判断不出来具体是做什么的。”
云婳见了手套上从周强伤口上取下的药粉后,很快便判断了出来。
但她也不由疑惑,“你怎么搞到这个的?该不会去了停尸房吧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顿了顿后道,“顾小透也去了。”
云婳张了张嘴,想说他们不该如此,但又知道两人是为了自己所以才这样,她心中感动不已。
离开大牢后,薛厌去了周强家附近,可周强的妻子足不出户,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他询问四周的邻居有关周强的消息,也只得到他为人讲义气,兄弟众多却有些莽撞的评价。
薛厌一直守了很久,本以为不会有什么进展。
直到到了晌午时分,有个男子提着一个竹篮来了。
他体格和周强差不多,看上去很健壮,神情严肃地敲了敲周家的门,然后是周强的妻子迎他进去的。
薛厌看不见他们正面的表情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两人不对劲。
这个男人倒是没有留太久,再出来时,那个竹篮没有了。
有了方向,薛厌离开了此处,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去了书肆。
不管如何,挣钱的事不能落下。
老板一见着他便笑眯眯地道:“薛秀才,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嗐,你之前写的新故事进展如何了?”老板搓搓手,“第一册我已命书坊加急出版了,还真别说,你这新故事啊,看得我心里怪痒痒的,就是第一册太少了不够看。”
薛厌眼中染上笑意,“多谢老板。”
“还有啊,我琢磨了一下,你那‘连载’的想法,是这个。”他举了个大拇指,“这不就把我的胃口吊住了?真是聪明。”
“这不是我想的。”薛厌并未居功,“是那个读者给的建议。”
“哦哦,‘明视君’对吧?差点忘了,他今日也送了信来。”
薛厌从老板手里拿到了明视君的第二封关于故事的信,正欲转身,却听老板好奇地问:
“薛秀才啊,‘明视君’这三个字是何意啊?”
“《礼记·曲礼下》有曰:‘凡祭宗庙之礼……兔曰明视。’”他顺口答道。
“所以是‘兔子’的代称?”老板爽朗一笑,“看来这人还是个妙人。”
闻言,本没有想太多的薛厌却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信上的“明视”二字。
——“兔”……难道是她?会不会只是凑巧音近而已?而且明视君很多想法怪诞猎奇,不像个闺阁女子。
“老板,明视君的信一般是何时送来的?”
“嗯……时间并不固定,大多是早饭前后,不过今天就是晌午才来,跟薛秀才你是前后脚。”
“多谢。”
信的内容照旧是与他寒暄两句,再给他简述故事。
往常薛厌看完便有了思路,可今日,他提笔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落下。
明视君会是顾小透吗?
若真是她,她为何要这样做?自己岂不是又欠了她人情?
薛厌拧着眉,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喋喋不休地争论。
最终,他决定,在他们约定的下次通信日之时早早过来,看看那个送信的人究竟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