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四处找了找,没有看见徐先生的身影,却发现有一处正被一群人围着,她走了过去。
徐翊川正在与杜春寒对弈,棋盘上的局势已是白热化阶段,众人看得津津有味。
虞京仪却一眼看出,执黑子的杜春寒马上就要输了。
果然,没几步,他便有些窘迫地取出两子出来,搁在棋盘上,“在下认输,先生厉害。”
徐翊川面色淡淡,“你的棋艺已经不错了。”
他转而有些高兴,期待地道:“那先生可否答应我之前的请……”
徐翊川却恰好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虞京仪,高兴地朝她招手。
“你来了,快些坐下,让我来瞧瞧你的棋。”
杜春寒的话被打断,有些羞哂,可毕竟徐先生有言在先,若他下棋赢了,便当场收他为徒,如今他输了却还想重提。
他抬头,想看看得徐先生重视的人是谁。
这一看,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。
“要与先生对弈,实在让人紧张。”虞京仪莞尔一笑。
两人同时看向仍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杜春寒,后者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起身让座。
“顾小、小兄弟,请坐。”
虞京仪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道了声:“多谢。”
他却就站在了她的身侧,心里想着:自己与顾小姐真有缘分,这都能碰上;顾小姐也喜欢下棋吗?那她方才可看了我与徐先生对弈?她觉得我怎么样呢?
虞京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从抱琴手中接过一个食盒放下。
“对弈前,先请先生喝一碗冰糖雪梨水吧,吃人嘴软,可要手下留情。”
徐翊川心中熨帖,“不会是你亲手熬的吧?”
“没这手艺。”她歪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这丫、少年这般年轻,怕是更下不赢了,走走走,不看了。”
“散了散了。”
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开,只留下杜春寒一人。
虞京仪和徐翊川都不在意有没有观众。
她捻起黑子时,杜春寒弯腰悄声说了句:“顾小姐,徐先生很厉害的,要小心。”
她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,落子。
杜春寒捂了捂跳得飞快的小心脏。
待他平复好心情,两人竟已你来我往地走了十多步了,越看他越震惊,望向身侧人的眼神也愈发着迷。
而下到后面,原本时不时还喝上两口汤的徐翊川也不由得认真起来。
一盘棋下了许久,虞京仪最后顿住,撅了噘嘴道:“先生厉害,我输了。”
徐翊川点着她大笑起来,满眼欣赏,“老夫竟只胜你一子?本以为你的棋风会是以柔克刚型,没想到好几步都带着意料之外的跳脱……好孩子,若你是个男儿身,若早早认识,你我一段师徒缘分是跑不掉了。”
闻言,虞京仪和一旁的杜春寒都是一惊,其他人更是重新拢了过来。
后者是因为自己都输了三子。
前者则是没想到这么简单。
她抱着拳头笑眯眯地道:“还有个人比我更厉害,我想介绍给先生认识,还请先生给他个机会,收他为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