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垂着脑袋,终于很轻很轻地问:“薛厌,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?”
细细小小的声音,像是无计可施了的最后的挣扎。
薛厌错愕地抬头,正对上她掀起的视线。
他也是那么以为的——被拒绝了这么多次后,以顾小透的骄傲,绝不可能再向他示爱。
可,眼前的人再一次打乱了他的思维。
“真的很多谢顾姑娘的垂爱。”他缓缓扬起一个温和的笑,谆谆善诱,“想来京城都有数不尽的俊杰排着队想成为顾府的女婿,姑娘何必执着于对你无意的薛某呢?”
这般温润如玉,反而是温柔刀,比之前直白的话更伤人。
马车停了。
薛厌:“顾姑娘你到家了,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他说这话时仍保持着微笑,虞京仪莫名领会到了他的意思——终于将她与其他人划为了一列。
她摊开手,“这个你忘了拿走了。”
薛厌看着她手里的流云簪,伸手打算接过来。
可她没有松手,两人一人拿着簪子的一头。
薛厌看向她。
她眨了眨眼,那双眼睛,潮湿得像停留在雨季。
“虽说一开始并不是奔着想要回报的,可……翊川先生收你为徒难道就没有我的半分功劳吗?
你怎么、怎么就没想着给我送一份礼物呢?”
外头抱琴已撑伞过来接她了,虞京仪最后看了薛厌一眼,没等他说话,就离开了马车。
薛厌握紧了手中的簪子。
既然不想给她希望,自然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该做。
*
虞京仪陷入了难得的消极之中,抱琴好几次路过她的窗口,都看见她撑着下巴发呆。
“小姐,明日就要回京了,您……不想去见薛公子了吗?”
她动了动眼珠,“抱琴你说,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喜欢上我呢?”
抱琴叹了口气,“小姐,您在奴婢眼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,姓薛的不珍惜,那是他眼睛有问题,您就别执着于他了嘛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对吧!”抱琴顿时激动起来,“要奴婢说,您现在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,等咱们回到京城,您再见到了世子就没他什么事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