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副狡黠样子,反而让他觉得新奇,情不自禁便被吸引了注意。
正听一大群人围着园中景色赋诗、摸鱼发呆的薛厌不经意间转头,只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侧影。
齐陌抬手似是替顾小透将碎发别去了耳后,后者微微仰着脸看他。
二人衣角相接,格外亲昵。
他们才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……
“近日你们可看了旁的杂书?”
“难道你想说那本《百诡妖册》?我看了,确实不错,故事新颖、人物立体,难怪畅销。”
“薛解元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薛厌不动声色,甚至还能抽空回复两句旁人的话。
那人惊叹道:“你竟也看这种书?我之前还反思是不是杂书看多了,所以这次才差那么一点中举呢,原来还是个人天赋问题。”
一个面相略显阴柔的男子幽幽笑了一声:
“呵~薛解元自然与我们有天壤之别,即使出身贫贱,身边也始终不缺人扶持,还都是女子。”
他一合折扇,故意挑衅:“不如解元公教教我们,如何才能像你一样不光会读书,还会左右逢源呐?”
这话一出,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叶临礼是彰和书院的学生,向来与叁省书院的人不对付,嫉妒心颇重。
叶家一个女儿是知府庶子的小妾,听说颇为受宠,再加上叶家在望江县的底蕴不差,于是叶临礼便自恃高人一等。
即便他自己未中,却也忍不住要讥讽两句。
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薛厌有今天全靠女人吗?
所有人都在期待薛厌的反应。
薛厌仍不急不恼,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未发生变化,只有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寒气。
他语气轻飘飘的,却吐字清晰:
“叶秀才难怪此次榜上无名,旁人在看书时,你的眼睛挂在墙角;旁人在听讲时,你的耳朵贴在大街;如今,口舌又忙着说道,哪有空牢记圣贤之书呢?”
叶临礼本就不健康的脸色白里透青。
“云老板的经商能力大家都有所耳闻,还听说顾大人的妹妹也同你走得近,难怪当初能毫不犹豫拒绝我叶家示好,将来还不知你要攀上何等高枝。”
众人更僵硬了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不说会不会得罪将来前途无量的解元公,毕竟都还在顾府呢,没谁敢像他一样直接议论顾大人的妹妹。
一旁的杜春寒闻言,想起曾听说叶家有想把小女儿许给薛厌的意思,却被后者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