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也不知齐陌如何说服的顾澜,他竟真的同意他们俩跟着一起去怀宁县见识缠花节。
除了三位中举的人外,顾澜还询问了那日去了顾府的其他八人,若有意,也能破例让他们同行,每人还能带一位家属。
这和公费旅游有什么区别?还能再去府治交流学习。
虞京仪看着那些带着夫人一道的学子们,感叹顾澜真适合做官,收买人心不着痕迹。
“小透,我听嫂子说你晕船,这是我特地买的果脯,酸酸甜甜的,或许能压一压。”
齐陌刚把一个小布包拿出来,她便看见正在上船的薛厌等人。
她一把揪住齐陌的袖子,拉着他往船舱里走。
“别在这儿吹风了。”
齐陌不明所以,顺从地被她拉开。
踩上台阶的薛厌似有所感地抬头,恰好看见这一幕,嘴角略带讽意地勾了勾。
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之前,她各种拉着自己袖子的情形。
原来,隐瞒婚约接近他、表白、送礼,都不过是因为和齐陌赌气。
还有那本连环画,说不定画的也是她与齐陌,只是她睹人思人,却被自己自作多情,张冠李戴以为是画的她与自己的小时候……
欺骗、利用、同情、戏弄,全是他所憎恶的。
以为她是真心,而选择用自己过去的悲惨劝她放弃的薛厌,显得格外的愚蠢和丑陋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她可能真如她自己所说,忘了齐晏这个人了。
小跑过来的云婳并未注意到薛厌的心事。
“阿厌,小透说让我上了船以后去找她,你自己小心些。”
“嗯。”
他刚到自己的房间将行李放好,门便被敲响了,是一群人里与他关系算是最好的同窗,文钦。
“方才有小厮和我说,世子在船上为我们准备了晚宴,就在甲板上,我们休息会儿,到时候结伴去啊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晚间,齐陌似是担心他们拘束,自己并未出现,只派人让他们尽兴。
实际上是齐陌自己不热衷科举,也厌恶这种穷酸秀才。
他们不知,却更是感谢世子的体贴,比之在顾府更放得开了,一个个推杯换盏、诗兴大发。
酒过三巡,叶临礼觉得头晕,想吹吹风,摇摇晃晃地便起身离席。
他扶着船舷边上的护栏,不甚清醒地朝着船尾走了两步,便半伏在了那儿缓神。
过了一小会儿,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,紧接着有个人喊道:
“薛解元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又是薛厌!叶临礼不想见他,烦躁就要转身离开。
结果下一秒,一道巨大的推力向他背后袭来!
先是“咚”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,他掉了下去。
“不好了!来人啊!叶举人掉进水里去了!”
“什么?!谁掉河里了!?”
“快!快停船救人!”
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,声音一个传一个,很快船上的人便都知道了,就连正和云婳聊天的顾小透都听见了,两人赶忙跑到窗口边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