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她想明白,云婳已经握着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:
“小透你放心,我一定会尽力撮合你们的。”
云婳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,将薛厌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般。
姐姐为了弟弟,亦会考虑长远。
在云婳眼里,许是知道薛厌掩藏心底的不为人知的恶,担心以后没有人会爱上“真正的薛厌”,所以一旦遇上了一个被再三推开后依然坚定喜欢薛厌的好姑娘,便不希望弟弟错过。
“那、那谢谢你?”虞京仪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不用谢,你们俩都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云婳灿然一笑,“所以,你现在想去看看阿厌吗?”
虞京仪站在薛厌门口的时候才回过神,自己怎么被云婳哄得过来了,不是她担心薛厌吗?
但既然来都来了,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下门。
结果门不知怎的没有关紧,手一碰上去就自动打开了。
她有些担心,迟疑了一秒便迈步进去,反手将门关上,若是被人看见她在薛厌房间就不好了。
船上的客房不大,所以内室与外间只用一扇屏风隔开。
她进来后寻找薛厌的身影,先是听见了水声,随即下意识一转头看见屏风后刚从浴桶中站起来的身影,还有冒出的氤氲热气。
糟了,薛厌好像刚洗完澡!
她的脸瞬间充血涨红,根本不想被当成女流氓,转身就要走,结果太过慌不择路反而一头撞到门上,发出“咣”的一声。
“谁?!”
薛厌今日喝了一点酒,又莫名被叶临礼攀扯,有些心烦,故而船上的小厮提议给他打水泡个热水澡时,他没有拒绝。
虞京仪压下痛呼声,捂着脑袋正要溜,结果不仅正好听见门外有脚步声,还听见了薛厌这句话。
她吓了一跳,缩回了手。
没有得到回应,薛厌眸色一暗,心里瞬间划过数种有人要陷害自己的计划。
他快步走了出来。
两人对视上时,虞京仪看见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一缩,随即立马转过身去,难得有些慌乱地穿衣服。
他只穿了长裤,上衣半截袖子刚钻进去,于是上半身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。从虞京仪这个角度,能看到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后背,尽管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印在上面,但配上细窄的腰线、修长有力的胳膊,不仅不影响美感,反而多了丝神秘与破碎。
他的头发滴着水,顺着肩胛的地方滑落,最终隐没于深陷的腰窝。
虞京仪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,烧得慌,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拍了拍,这才舒服一些。
“你来做什么!”薛厌的语气是羞愤,但听不出哪种情绪更多一些。
“我我我……我想问你吃了没……”
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虞京仪就后悔了,有种左脑攻击了右脑的痴呆感。
“……”
薛厌终于系好了衣服,顾不得长发将干衣打湿,他沉默地折过身,缓缓走到虞京仪面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细长的眼眸低垂着,睫毛浓密纤长,辨不清他的神色。
他个子高,又背对着昏黄的灯光,屋里仿佛一下子暗了几个度。
薛厌向前走一步,虞京仪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直到脊背撞在了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