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拉薛厌的胳膊,却错手扯住了他的袖子,寝衣单薄宽松,竟然被她直接扯开了,半边从薛厌肩头滑落,露出一片光洁。
她真没想耍流氓!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她飞快地道歉,然后手忙脚乱地要去帮他把衣裳重新穿好。
薛厌面露惊诧,反应也极快,本能地用力将衣服扯回去。
这么一扯,肩头是遮上了,反而露出了小臂。
只是那小臂十分光滑,丝毫伤疤都没有。
难道在右手?
忽然她又想起,在清泉寺曾见薛厌光着小臂提水,用的正是右手,上面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伤痕。
虞京仪惊讶的目光黏在他的手臂上,他很难不察觉,于是他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她快速整理表情,连连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薛厌此时耳朵都红透了,恼羞成怒地掠过她,赶紧把外衫取下来穿好,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便往门口去,一副要将他扔出去的架势。
“等等等等,我话还没说完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讨厌齐陌对不对?”
薛厌停顿了,扭头面不改色地看着她,道:“我与他没见过几面,何谈讨不讨厌。”
何止讨厌,是嫌恶,是嫉恨。
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我看出来的。”虞京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,“我擅长画画,所以很喜欢观察细节,你们互相讨厌彼此。”
他挑眉,“他若是讨厌我,难道不是因为你?”
“……就算是这样,那你不更应该和我在一起吗?”
薛厌蹙眉,眸光沉沉,带着愠怒地一甩头不看她,“我还不屑做这种人。”
他从来不会有那种抢走别人未婚妻以彰显自己厉害的想法。
“是我口不择言了。”虞京仪揪了揪他的衣摆,“那等我把婚约解除,你试着喜欢我好不好?”
他张了张嘴。
虞京仪已经继续道:“你别急着拒绝,我懂云婳对你的重要性,可你要不要仔细想想,她对你,你对她,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呢?如果她知道了你的心思,会是什么反应呢?”
她语气轻柔又耐心,不像之前。
薛厌还真的去思考了她话中的设想——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相信,云婳就是把他当弟弟的,如果云婳知道他的心思,别说接受了,会连姐弟都做不成吗?
想起云婳似乎最近都有些疏远自己,不像之前。这种情况好像是从他跟顾小透去武昌湖的那日开始的。
难道云婳察觉到了什么?
他的心脏蓦地一缩。
“我不打扰你了,你考虑一下。”
虞京仪说完,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朝外看了看,发现没人后便快速地钻了出去。
人一走,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站在门后的薛厌沉默了一会儿后回到床边。
正欲坐下,想起顾小透方才盖着他的被子藏过;转而拿了干布巾擦头发,又想起顾小透攥着他的发丝说“很喜欢”。
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,像是有猫爪子在挠。
他不懂这是为什么,一律归结为烦心,随意擦了两下头发后,便去倒了杯水。
冰凉的杯沿碰到唇瓣时,宛如顾小透同样温度的指尖,他闭了闭眼,一口喝完后终于冷静了,坐在床边擦头发。
衣袖滑落,露出手腕,他愣了一下。
顾小透之前盯着自己的手臂好像很惊讶,她在惊讶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