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京仪与薛厌二人挤在这个角落,紧紧贴在一起。
薛厌低声道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垂头将额抵在墙上,呼出的气息就扑洒在她的耳边。
太炙热了,像蒸汽,瞬间就快将她的耳朵蒸熟了。
虞京仪局促不已,却也能听出此时薛厌的声音也比之前要低沉很多,带了些磁性,吐字也带了些急促。
“蒋仝送的信,他说叶临礼可能要陷害你,我担心你孤立无援着了道,所以就来了。”
薛厌跳得飞快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屋子里似乎有人看不下去,从窗口拽走了叶知书,随之而来的是巴掌声和斥骂声。
屋后的两人却仿佛听不见一般。
虞京仪不知为何,薛厌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和她划清界限,而是微微低头,深深地看着她,眼神有些迷离和茫然。
两人离得太近,呼吸交融,温度都好像传染了对方。
她看见薛厌整张脸都是红色的,甚至连眼底都染上了绯色,像一朵开到极致的海棠。
她觉得莫名口干舌燥,情不自禁地微微启唇吞咽了一下。
薛厌的视线控制不住地滑了过去,紧接着像蜘蛛丝一般,黏在她红润的唇上移不开了。
他觉得此时的自己身体里像包了团火,烫得他有些糊涂,甚至觉得怀中这个经常让他生气、让他无奈、让他厌烦的人是如此的……诱人。
他重重闭了下眼。
“薛厌……”虞京仪觉得有点窒息,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他理智回笼,退开一步,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,气息不稳道:
“我、我可能、真的中招了。”
“什么?”虞京仪愣了一下。
他回想起曾经的经历,有些恶心,更多的是难以启齿;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,抬起眼时,竭力保持着理智,眼中带着乞求。
“帮帮我,顾、顾小姐,帮我离开这里。”
虞京仪反应过来,看他这情形,难道中药了?
“我们赶紧出去,找大夫、找云婳,她一定有办法!”
她扶着薛厌顺着来时的路又绕了出去,压根儿没管屋子里的发展。
薛厌额头上满是汗,却温顺得不行,只是苦了虞京仪,他大半个重量都在自己身上,两人走得摇摇晃晃的,还得注意避开其他人。
直到两人为了躲避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后,依靠在一起时。
薛厌发现掐自己都好像不管用了,一股馨香窜进了他的鼻间;靠在她肩上的头,会克制不住地想去用脸、用唇触碰她的肌肤。
她就像干涸沙漠中的最后一滴水,带有莫大的吸引力,让薛厌控制不住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。
虞京仪忽然被用力推开。
她还在发懵的时候,就见薛厌一下子瘫跪在了地上。
“这样下去、不行……”
“那那怎么办?”虞京仪急得也是满头大汗。
薛厌重重一拳砸在地上,瞬间骨节处就出了血,却也靠疼痛再次有了一丝清明。
他踉踉跄跄地起身,钻出了灌木丛,然后在虞京仪震惊的目光中,噗通跳入了朱府内的池塘。
虞京仪下意识就要去救他。
不远处忽然响起了:“快来人啊!有人落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