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厌看了看她手里已经拎着的灯,又看了看那个六层、有她高的灯。
虞京仪抱着手,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。
“我没你厉害,帮帮忙,我想要这个灯。”
薛厌一听见“帮帮忙”这三个字,浑身更像有小蚂蚁蛰一般。
明明大夫给他扎了针,指尖放了血,药都解了啊。
——小透、小透、小骨头……求你,帮帮我……
“……”他深吸了口气,缓步走了上去。
虞京仪有些惊喜。
过了一会儿,众人皆败下阵来,那盏六层走马花灯归他们所有。
“你好厉害呀!”
等薛厌一下来,虞京仪意思意思拍着手夸他,然后赶紧去欣赏了一番战利品,在老板询问下,让把灯送去客栈。
结果一转头——
“这位公子,请问……能否接受小女子的花镯。”
一个陌生的姑娘忽然靠近,含羞带怯地捧着花镯问薛厌。
虞京仪停下脚步。
薛厌皱眉,正欲拒绝时又来了好几个要送他花镯的姑娘。
主要是方才被他的样貌才气所吸引,又见他手腕上没有花镯,还以为他与虞京仪只是兄妹,所以一个人上来后,其他人也都鼓起勇气过来表明心意了。
被这么多陌生姑娘争相围着,薛厌拒绝不过来,又不敢冒犯她们,显得有些无措。
他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目光正情不自禁地搜寻虞京仪的位置,却没有在老板的身旁找到她。
下一秒,他感觉到自己垂在一侧的手腕上忽然多出来一个东西,紧接着便被人握住了。
他还以为是有人强行把花镯套自己手上了,正要挣扎。
“他已经收了我的花镯了,收不了你们的了。”
虞京仪握着他的手举起来朝她们晃了晃。
这几个姑娘羞赧不已,一脸遗憾地离开了。
“你该不会要摘了吧?”虞京仪抬眼看他,小心翼翼的,全然没有方才的大胆样子。
薛厌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,有种自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的错觉。
那花镯上面的叶子都蔫吧了,甚至花儿还掉了好几瓣。
许是见他久久没说话,担心他在酝酿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