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厌被她毫不掩饰的情绪晃了一下,别开眼喝了口茶水。
“那我们还能再玩会儿吗?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,不想那么早回去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不知那些人收集了多少花瓣,他俩坐了多久,空中的花瓣就颤颤巍巍地飘了多久。
虞京仪都担心再坐下去自己要被花给埋了。
两人起身离开,决定调个头继续沿着河道走走。
薛厌忽然问:“你之前是如何让知府这般轻易放我们离开的?”
按理来说,就算知府清楚他也是受害者,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过问他便让他离开,原因只能是后面留下来的顾小透做了什么。
虞京仪狡黠一笑。
“我听闻明年二月会有秀女大选,朱四小姐正在名单之上,可她才及笄不久,陛下又是个六十岁的糟老头子,哪个爱女儿的会乐意把人送去火坑呢?”
“……”
薛厌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她惊世骇俗的言论,但听见她直呼皇帝“糟老头子”,还是有些震惊。
“只是朱知府他们远在安庆,消息不灵通,所以你和他们透露了什么吗?”
不愧是反派,真是聪明。
她手指绕了绕发尾。
“我只是暗示他们明年的大选成不了,所以不必太着急。”
薛厌微微蹙眉,“你、顾阁老说的?”
她咧了咧嘴,“不是,我猜的。”
薛厌愣住了,那这不是……
“放心吧,朱四小姐明年不会有事的。”虞京仪佯怒,“别聊其他的了好吗?咱们去找找还有没有好看的花枝啊。”
书里写了,年至花甲的老皇帝虽依然有心扩充后宫,可在年关将至之时,凌王楚栾就要起兵造反了,他如果还一意孤行要选秀,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。
当然,她不能这么和朱知府说,于是只能假装是依靠顾父得来的消息。
她催促着快走,却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薛厌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一个几岁大的小丫头跪在角落,穿的衣服打满了补丁,穿的鞋子十个脚趾头露出来八个,头上还插了根草。
虞京仪毫无迟疑地走了过去,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话,然后掏出钱来给了她。
小丫头感动得热泪盈眶,连连磕头,然后拔下头上的草快步跑走了。
“我给云出岫买了个小学徒。”
薛厌见顾小透乐滋滋的模样,问:“你就不担心她是骗子,或拿了你的钱就不见了?”
她摊手道:“她如果是骗子,或者拿了钱就跑,就是她亏大了。”
薛厌不懂她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