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做什么呢?”他冷声对云父道,“何必迁怒她。”
云父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怵,喏喏着转身。
他没管云父,看向拧着裙子的抱琴,缓和了些语调:“我让她先回去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见这次薛厌竟然为了自己这个小丫鬟呵斥了云父,抱琴觉得惊讶,同时也替自家小姐感觉欣慰。
她终于对薛厌有了丝满意,点点头离开。
城外一行人从上午找到下午,沿着河流走出了好远都没能找到云婳的行踪。
云母哭得晕了过去,云父也颓废不已。
薛厌看着流动不息的河水,想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脚底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,欲要将他吸入进去,吞吃殆尽。
云婳将他从冰冷的河里救了出来,他却救不了云婳么?
如果他没有离开,是不是云婳也就不会失踪?
他重重掐着自己的手臂,疼痛让他愈发冷静;他找来之前见过云婳的人,打听清楚她失踪前的路线。
“我看见云大夫带了一些染血的纱布朝河边走去……”
“她瞧上去脸色很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染血的纱布找到了,可人始终不见,恐惧在每个人心中滋生。
就在这时,知县顾澜阴沉着脸带了两个下属走来。
他们早已报了官,所以官兵出现并没有什么不对,只是没想到知县大人会亲自过来,而且带的人这么少。
“知县大人。”
薛厌看着气势汹汹冲着自己走来的顾澜,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你跟本官过来。”顾澜咬牙切齿道。
他心中不明所以。
待两人走到避开人的位置时,顾澜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小透呢?!”
“什、么?”他没有听懂。
“抱琴说小透今日又出门找你,辰时与你一起去吃饭,结果你独自一人回来了,不见小透。她问你,你说小透回家了,可是小透压根儿就没回家!”
顾澜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,他脸色涨红,目眦欲裂,甚至隐隐含泪:
“我问你,我的妹妹她人呢?!”
那一刻,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在薛厌耳边,他难以置信地反手抓住顾澜,声音里带着急切和颤抖:
“你说什么?她也不见了?你们找了吗?”
“那是我的妹妹,我当然得找!”看出来他也不知道小透的踪迹,顾澜狠狠拂开他的手,向来温文尔雅的人此时一脸阴狠:
“小透每每去见你,满心欢喜,现在却失踪了,枉我还听了她的鬼话,去信求父亲同意她与齐陌退亲。无论如何,她不见前和你在一起,若她有丝毫损伤,我必要你百倍奉还!”
顾澜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,丢下这句话后步履生风地走了。
薛厌像被施了定身咒,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,僵在原地。
顾小透也不见了……
会不会是生气自己当时没有亲自和她说一声,所以躲在哪里了呢?
想到有这个可能,他的眼神再次有了波动。
他脑子里瞬间想了好几个地方,当即便要去找。
云父着急地过来摇晃着他的胳膊。
“阿厌,怎么回事?顾大人怎么来了又走?他不帮我们找婳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