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、子,请问顾小姐回家了吗?”
谁知齐陌竟一步步走了过来,近了以后,薛厌才发现他眉头紧锁、眼下乌黑,眼底满是血丝,是沧桑了好多岁的模样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?”齐陌从牙缝中挤出来话语,“小透不是最喜欢去找你了么,你问我?”
逐渐加深的恐慌感让薛厌的心仿佛被人从悬崖上丢了下去。
他在最不愿示弱的人面前低头,问:“她人呢?”
齐陌低声道:“整个顾府都在偷偷找她呢。”
薛厌却怀疑地盯着他,“你为什么不找?”
“你怎知我没找呢?”齐陌的眼神像要吃人,“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副自命不凡、冷静自持的模样,你不是聪明么?你不是解元么?怎么连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都找不到?”
他额上和颈上的青筋暴突,一字一顿道:
“我警告你,如果找不到小透,你会是我一生的仇敌。”
尾音二字很重,却默契地不将顾小透失踪的事大声宣扬,他狠狠地剐了一眼看上去一脸淡漠的薛厌,转身离开。
而在他走后,薛厌静静地伫立在那儿,远远望去宛如没有灵魂的木头人。
过了一会儿,“木头人”动了,像是刚学会行走,背影僵硬无比。
月色下,他路过后的地面留下几滴血迹。
*
像是睡了一觉、做了个梦,虞京仪梦见自己被绑架了。
可当她睁开眼,发现眼前一片漆黑,双手还被绑住了时,才意识到这不是梦。
“系统、系统?我现在在哪儿?谁绑了我?”
可想而知,系统不会回答。
她的后颈仍旧酸痛不已,足以见得当时那人下了多重的手,她索性先冷静躺着缓冲一下。
透过绑着眼睛的布条能隐约看见亮光,应该是屋里点了灯。
又翻了个身摸到了自己躺着的床,手下的被子竟十分柔软舒适。
那人不杀她只是敲晕她,甚至她躺着的**还铺着这么好的被子;还有带走她之前故意让她体验等不到薛厌的痛苦……
想起后者,虞京仪的心一阵揪痛。
可也只是一瞬,毕竟没有什么比脱离险境、活下来更重要。
绑架她的人一定是同时认识她与薛厌的人,不害命,那就是谋财?还是说要以自己为人质,从顾家或是薛厌那得到什么吗?
若真是谋财还好,若是后者,只要作为人质,那就是有被撕票的风险。
虞京仪等不了了,正欲起身想办法自救。
门外忽然传来声音,她吓得赶紧装睡,尽可能地放平呼吸。
脚步声有两人,压低着声音说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