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下意识道谢完,虞京仪恨不得咬死懂礼貌的自己。
他没作答,起身钻出车室。
虞京仪赶紧换好衣服,又将换下来的里衬小心撕成了布条,从窗户处丢了下去。
才扔了两条,她刚坐好,车帘猝不及防地掀开。
“你!你怎么不提前问一声?!万一、万一我还没换完呢?”
“真不好意思。”话是这么说,可他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好意思,反而视线在她身上打量。
虞京仪镇定地将手里换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,塞进了之前那个小柜子里。
他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,看上去并未怀疑。
虞京仪也跟着闭眼装睡,实则斗篷下还藏着一团布条,不知道该如何找机会扔下去。
好不容易等又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真的睡着了,放在腿上的手滑了下去也没有动静。
虞京仪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,见他没有反应,又抽出一根布条从车窗塞了出去。
可没过多久,她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追了上来。
还不等她心生期盼,马车主动慢了下来。
“公子!”
男子悠悠转醒,“望江如何?”
“公子,我们在西巷折损的人恐怕让顾澜猜到了,不仅联系了安庆兵备,码头估计也下了令,此时还有官兵正快马加鞭追来,其他人在后面阻挠,属下前来报信。”
他们直接在虞京仪面前交流,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这时一只手伸了进来,手上抓着几根熟悉的布条。
“对了,属下还在后面捡到了这个。”
男子微微挑眉,余光瞥了虞京仪一眼,其中有几分惊讶还有几分戏谑。
他扯着虞京仪的胳膊,随意地抡开她,果然发现了剩余的布条。
“顾小姐真是聪明,只不过你有没想过这样做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?”
虞京仪被他抡得头晕,“我兄长既然追过来了,你们不如就此把我放下,反正我不知道你们身份。”
他却说:“你不知道,不代表你兄长不知道。”
话落,他忽然一把抓住虞京仪,将她强行拖出了马车。
“你要做什么?!”
马车并未停止,颠簸得她根本站不稳,另一只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,结果抓住了那人的腰带。
男子皱眉,索性长手一伸揽住了她,半抱半拖着她出了车室。
虞京仪想反抗,可一张嘴,呼啦啦的冷风直往嘴里灌。
“马给我,你们继续驾车北上。”
几乎他说完的下一秒,马上的下属将缰绳递给他,两人在马和马车都在疾行的状态下就这么换了位置。
“过来!”他骑在马上朝扒在马车上的虞京仪喊道。
“你有病吧!我又不会飞,我就要坐马车!”
她摔过,自然知道有多痛。
结果身后的人忽然推了她一把,眼看她要掉下去时,马上的人长手一捞,几乎是提溜着把她放在了马上。
虞京仪只感觉天旋地转,先是看见了马蹄和车轮,还以为要脸着地的时候,下一瞬就坐在了这个男子的怀里。
他忽然吩咐留在马车的下属道:“那些布条你每隔一段距离扔一根,快被追上时,弃车。”
“是!”
“你无耻!”虞京仪难以置信,却不敢挣扎,只能用倒肘捅了一下他的腹部,听见他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