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长公主之女虞京仪
抱琴恨恨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,将手中的包袱砸向了仍蹲着的薛厌。
包袱散开,一个锦盒砸到了他的头,登时便有一道血流了下来,惊得云父云母手忙脚乱。
他却像感受不到痛一般,看向散落一地的东西。
盒子里熟悉的玉笛温润剔透。
翻开的书页是《百诡妖册》。
而那些信……他的瞳孔蓦地一缩,几乎是扑上去捡了起来。
书页沾到地面上的雪,湿了一块,他小心地用衣袖擦拭。
抱琴却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讽刺地说:
“你以为小姐和崔小爷为什么想学笛子?你以为书肆为什么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?你以为怎么会那么巧,就有个陌生人欣赏你,给你讲述那些故事?难道就为了赚你那点钱?
就连你给她的钱,她也立马给了云姑娘,不愧是解元啊,左手倒右手,什么也不亏。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你么?我早劝她,让她别喜欢你、别喜欢你,她就是不听,还总想着能和你单独相处……
你一定觉得很困扰吧?现在好了,薛厌!她再也没办法喜欢你了!你身上背了小姐的一条命,你欠她的,此生都没机会还了!”
她说到后面,颠三倒四,嚎啕大哭起来。
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身上,云婳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你说、什么?小透她……”
云父云母也是震惊地对视一眼,说不出话来。
薛厌像听不见似的,翻着面前的信,有他写给“明视君”的回信,有“明视君”写给他但尚未寄出的信。
一封封,无一不证明了一件事——顾小透就是那个与他传信、被他视为知己的“明视君”。
云婳急得不行,冲上去拉住抱琴的手追问,“抱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!”
抱琴只是摇着头一个劲地哭,“云姑娘,我知道小姐她把你当朋友,我作为丫鬟怪不得你,可我无法不怨这个人!”
她指着薛厌,“若小姐在世时,你对她很好很好,我也无话可说,可小姐自从喜欢上你,每日都在苦恼……”
雪不知不觉大了起来,厚厚的一片像鸭绒,轻易就能遮蔽双眼。
抱琴深吸了口气,却也止不住哽咽。
发泄了一通后,她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方才的冒犯全是抱琴一人之过,小姐还差七天才满十五,未出阁之女入不了祖坟宗祠。少爷已去信求老爷解除与承恩侯府世子的婚约,若薛公子有心,看了这些,恳求在明日午时之前,去顾府以亡妻之礼迎小姐遗体入你薛家祖坟,也算成全小姐一片真心……”
她重重磕了个头,踉跄着起身离开。
而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,受不了打击的云婳眼前一黑,却强撑着没有晕倒,而是急切地拉住薛厌的衣服,正要追问经过。
“噗”的一声,一直默不作声的薛厌忽然吐出一口血来。
红色的血珠溅落在白色的雪地上,好像是孤独躺在林间血泊中的那抹白色的斗篷。
耳鸣声愈来愈大,薛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眼前的白色蔓延开来,将血色覆盖,又陷入了一片黑灰,他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阿厌!”
从今往后,他的眼中再不会有别的颜色了……
*
【第二次攻略失败。】
【正在重新捕捉书中人物,捕捉失败……】
一片漆黑之中,属于虞京仪的灵魂阖着双眼,静静悬浮在空中。
而在她的左边,有一个像投影一般的人形,看不清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