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明明是蜜蜂,薛大人怎么听个声音就说它是马蜂呢?我本是好奇蜜蜂是如何产蜜的,所以才叫人给我弄来了这个,打算带回公主府去;况且,我将它们装得严严实实的,大伯母难不成疑心我要用这玩意儿害人?”
“看蜜蜂产蜜?”虞昉眉毛都要飞上天了。
这怎么能叫人不疑心?
襄国公府的人是知道她们母女实际上都有些神叨,干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,而且毕竟没有抓到现行。
襄国公夫人也不好直接处置。
“这东西危险,先着人拿远些查看,若真如小薛大人所言是马蜂,便是有人欺上瞒下要害你,必要重罚;若不是,以你的身份也不该带着这东西招摇过市。”
此言,让虞京仪不得不交出蜂箱。
见她难得温顺,襄国公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头还痛不痛?”
虞京仪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
“罢了,你若无其他事,就先去休息吧,若有不适,随时请大夫。”
“晚辈告退。”
虞京仪求之不得,低头行礼之时,想偷偷瞪一眼薛厌,没想到撞个正着。
她只好赶紧收回眼神,转身就走。
于是没有注意到,薛厌看见她那坏事做到一半被抓包,心虚抿唇的小动作后,微微出神。
经此一事,襄国公夫人没什么心情了,索性带着云婳也离开了。
“无咎,无咎?”
“怎么了?”薛厌回神。
虞昉却误解了,叹了口气道:“见笑了,自从三个月前……霍少将军回来,以军功换退亲的消息传来,她便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赏画吧。”薛厌并不好奇虞京仪的事,他只是想起曾有个人也有那个小动作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
“对,赏画。”
虞昉将画卷缓缓铺平在桌上,这是一副大师的真迹,他不管看多少次都会为之倾倒。
可薛厌神色淡淡。
实际上,现在能让他心有波动的,唯有——
他的手缓缓抚上胸口,无人知道那里藏着一本画册。
另一边。
虞京仪找到了初晴初雪,立即就要返回长公主府。
今日虽然还是被发现了,但好歹没有像书里写的那样伤了一大群人,也算是个好的结果。
只是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之前那些事真是自己做得出来的吗?
她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番今后的打算。
初晴初雪跟在身后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马夫一见她出来便立即放下了脚凳。
她闷头钻进马车,可下一秒就被马车里的人吓得没站稳。
马车里,眉目如画的少年带着浅笑,速度极快地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虞京仪,脸上的笑变为不安。
自从晕倒时“看”了那本书,虞京仪总有种“出戏”之感,好像自己不是自己,其他人好像明明认识却又是第一次见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坐下,疲惫地按了按额角。
少年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她旁边,替她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,说:
“姐姐忘了?你今早出门时答应我的,允我来接你。”